“陛下英明,陛下惩奸除恶,还天下百姓安宁,乃是天定人皇!”
“陛下万岁,万岁,万岁岁……”
“臣等定竭尽全力,抓住妖言惑众的刺客!”
这话一出,朝臣们齐刷刷的跪地高呼,再不敢乱说一个字。
盛景迟满意的收回视线。
全城各路守军倾巢出动,缉拿当众击杀京畿卫军的黑衣人。
搞得京中人士人心惶惶,百姓们生怕受到牵连,权贵则害怕成为下一个被诛杀的目标。
就连奉命捉拿刺客的将士也都忐忑不安,生怕抓不到刺客被皇帝怪罪,但又担心撞上黑衣人成为下一个亡魂。
宁音慵懒的坐在摇椅上,微笑的收起千里眼。
那凌太妃的心疾分明就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支开盛誉,然后让御林军杀掉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商户女,再让京畿卫以抓刺客的名义整垮颜家商铺。
可惜啊,这一招调虎离山,对宁音来说完全没有效用。
身为宁家大小姐,她太清楚朝堂政客们的行事作风,也太了解盛景迟的卑鄙无耻。
“轻尘,你的主子就要回来了,出门去迎接吧。”宁音站起来,面带微笑的对院中站的跟个桩子一样的轻尘说道。
轻尘疑惑的看她,宁音笑笑,又说:“是真的,凌太妃现在没空得心疾。”
说完,她飞身一跃上了屋顶,翘着二郎腿,斜靠在屋顶上,舒适的享受京中夕阳的余辉。
风轻轻吹来,拂过她的脸庞,像温柔的手,带来惬意的触感。
宁音眯起眼睛,整个人懒得跟只猫一样。
盛誉举头看到这一幕,无奈的笑笑,“轻尘,吩咐下去,王府的屋顶都加上护栏。”
“啊,这……”轻尘面无表情,心里面却疯狂吐槽。
堂堂王府竟然要另加护栏,就为了让王妃方便上房揭瓦。
好吧,谁让自家的王妃兴趣独特呢。
“呆得还习惯吗?”盛誉一个旋身飞起,轻悄的在宁音身旁落定。
宁音睁开眼,颀长的男子背对着夕阳,玄色的身影镶上一圈灿烂的橙色光芒,耀眼的就像自带光环的天神。
他微笑着,朝她伸出手,“饿了吗?是要吃些京中特色菜品,还是安阳老家的风味美食?”
语气自然的就像亲友间寻常的问侯。
“随便!”宁音坐起来,神色依旧慵懒。
盛誉进宫以后,心里一直在琢磨着如何早点出宫。只是凌太妃拉着他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停,直到一个内侍匆匆忙忙跑来,说了句:有人当街宣扬陛下杀兄弑父,射杀了二十余名京畿卫军。
凌太妃瞬间从病**坐起,匆匆打发掉盛誉,跑去找皇帝了。
盛誉出了皇宫稍一打听便知出了什么事,而这事多半与他不按常理出版的小娘子有关。
他担心宁音,火急火燎的回来,却看到她悠游自在的欣赏夕阳美景。
这一瞬间,所有的焦躁不安都烟消云散,他没有问宁音发生了什么,她做了什么?不管她做了什么,他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这边,哪怕大逆不道,与天下人为敌!
“那就来几样京都特色吧,斯南湖的桂鱼闻名天下了,就去那吃吧。”盛誉伸手将她横抱起来。
宁音蹙起眉头,“盛誉,你干什么?”
“我瞧你长途奔波的劳累还没缓过劲,替你省省力气。”盛誉微微一笑,抱着她就用轻功来到大门口。
被他弃在宫门口的马车,正正好赶回王府,盛誉一个旋身抱着宁音坐了进去。
宁音翻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能不能低调点,本小姐还想多活些年头。”
“低调,或是高调,对你来说有区别吗?”盛誉意味深长的看着宁音。
宁音瞬间听懂也的言外之意,无非是指入府之前打的御林军屁滚尿流那事。
“没有。”宁音老实回道。
盛誉无奈的摇头,笑道:“你这爆脾气啊,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七王爷有个母老虎师妹。以后只怕是没什么名门贵女敢嫁给我了。”
“嗯?”宁音忽地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拧紧眉头两眼冷然的看着他,“你还想谁嫁给你?”
“只想你嫁给我!”盛誉呵呵笑着来拥她。
宁音往后退开,“别嬉皮笑脸,说,你又打什么主意。”
“呵,呵呵……”盛誉手握成拳,抵在唇边不止不住的笑出声。
“你还笑!”宁音更恼了。
盛誉笑得更欢,眸光促狭的望着她,说:“我为什么不笑,有一个那么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为我吃醋,我当然要笑!”
宁音瞬间懂了,这货是故意说那有的没的来激怒自己。
“谁吃你的醋,本小姐只不过是不愿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罢了。”她理直气壮的回。但心里面却有些酸酸的,好像真的是……吃……吃个鬼呀,压根没什么名门贵女嫁他。
“反正你生是本小姐的人,死是本小姐的鬼,没有本小姐的允许你要是敢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本小姐就要……把你用蓝光索捆起来。”
她本来是想说要他小命的,但话到嘴边又有点说不出口。
宁音觉得别扭死了,转开头看着窗外不再理他。
盛誉心满意足,笑声爽朗的像是风吹过高岗,愉悦的让人忍不住哼起歌谣。
皇宫大内就没这么愉悦了,盛景迟看着御林军,金吾卫,京畿卫军,乃至驻守京郊的镇西军,发回的讯息。竟无一人找到黑衣刺客的下落。
甚至说不清那黑衣人的相貌,武功路数。
“废物,废物!”盛景迟暴怒的扔掉手里的信函,一掌击的金丝楠木制成的龙案炸开蛛网一样的裂痕。
他忽然想到昨夜雪影宗主被杀一事,凶手便是身法诡异的黑衣人,或许与今日射杀京畿卫军的刺客是同一伙人,甚至是同一个人。
“传玄门门主!”盛景迟对着门外一声令下。
内侍总管卢不韦跪在门外,小心翼翼的说:“陛下,门主内伤过重已经闭关,玄门在京诸事现由雪影宗青瞑公子主理。”
“青瞑公子?”
那个废物,几次说有魅灵元丹的线索,结果都是无用功。
现在由他主理玄门的事,岂不是更加糟糕。
盛景迟正恼火,门外又有内侍来报,说:“陛下,玄门雪影宗青瞑公子求见。”
“他还有脸来见朕!”盛景迟眸光一凛,透露出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