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好吧。”桃花妖两手一摊。
“我,哇哇……”青瞑公子捂着脸竟然大哭起来。
把桃花妖吓得一大跳,“喂,你是不是男人哦,说你两句就哭。”
“我不是男人,不,我不是人,我不配为人,我没用,我对不起师门……”青瞑公子哭的极其凄惨,完全颠覆他以前目下无尘的清贵公子形象。
直把桃花妖哭得脑门一抽一抽的疼,“哎呀,你不要哭了,大不了白藜不教你,我教你行了吧。”
“真的?”青瞑公子一带哭一边问。
“真的真的,你快别哭了,哭的烦死了。”桃花妖眉头紧皱无奈的回道。
青瞑公子也不含糊,抹了把眼泪,嗵嗵地磕几个响头高喊:“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桃花妖莫名的心头一紧,有种上当的错觉。
青瞑公子爬起来,眼中一点泪痕都没有的说:“师傅,那你先教我瞬移之速吧,这样以后有人遇到危险,我就可以马上赶过去了。”
“啊,你个臭小子,你骗老娘是不是,你呀的,竟然学会坑蒙拐骗了。”桃花妖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径,一掌拍在青瞑公子的头上。
“师傅恕罪,徒儿任打任罚。”他也不反驳,由着桃花妖打他。这又让桃花妖打不下去手了。
“瞬移是吗?先出去把腿脚练好,就绕着鬼医谷先跑上一百圈吧。”桃花妖怪眼一翻,扭身走了。
“是,徒儿遵命!”青瞑公子听话的去跑步。
鬼医谷乱世偏安,暂且安顿。
冥界,忽地有个小冥差急匆匆的跑去冥宫。
“冥主,不好了,神界,妖界,仙界三界的神使气势汹汹的来要人了。说,是我们冥界私放忘川水,害得他们的生灵被冲入水中,生死为卜,要找我们算账呢?”
“慌什么,咱们冥界还怕他们不成。”六臂勾通暴躁的打断传话的冥差。
房邸:“冥主,魅灵宁音擅自偷走忘川水,又草菅人命,害得妖界神界仙界三百多个生灵不知所踪,更有妖界十三条妖魂灰飞烟灭,此事必要拿了那魅灵来给三界一个交待。”
“那可恶的魅灵闯了大祸竟然逃之夭夭,害得我们冥界被三界诟病,要是让本座抓到定要她碎尸万段!”其他神使气愤的说。
六界互通出事之时,各界都察觉到了,但他们派人赶到之时,宁音竟然已经逃了。而且还逃的无声无息,冥界派出耳鼻手眼通天的谛听神兽也没能查到下落。
“冥主,一切都是我的是错,是我三百年前一念之仁放过了宁音,恳请冥主降罪,让我去给三界交待吧。”孟婆今日素衣散发,俨然是早做了负荆请罪的打算。”
冥主面无表情的坐在高堂之上,眼中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都下去吧,本尊自有打算。”略过一会,他挥了挥手,竟是未给任何答复。
六神使不服,“冥主,您还要包庇那个魅灵吗?”
“下去!”冥主一挥手,一股排山倒海的法力扑向六神使,迫使的他们飞离出冥宫。
“孟婆,你最好能抓到那个可恶的魅灵,否则的话别怪本使不客气。”勾通在冥主面前没有得到好脸色,就将一腔怒气发到孟婆身上。
孟婆一改先前的自责模样,美目剐了一眼勾通,冷冷道:“六界互通是你的地盘,你一个修行数万年的通天神使竟赶不上一个魅灵的速度,是不是应该先反思一下自己。”
勾通老脸通红,这也是他最气愤的地方。
山林出事之时,他感应到了,但等他来到附近却是被强大的结界屏障拦住。等他打破结界之时,宁音已经没了踪迹。
“都赶紧找人吧。”孟婆说完便回了自己的府邸。
她径自来到自己的起居室,进入墙上壁画中的虚境。
眼前是无边的黑水和盛开的白莲。
“开了,很快这一整片湖都会开满白莲。”孟婆脸上露出雀跃之色,像是即将得到礼物的小姑娘。
“你说过的,待白莲尽放便会来看我,星君,你切莫食言。”孟婆想到那风姿绰约的人儿,禁不住泪盈于睫,露出向往却又难掩苦涩的笑。
苍茫的大地上,一个小红点缓缓的前移着,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至停住不动。
“好累,好冷,我走不动了……”宁音倒在雪地里,寒冷透过皮肉浸进骨头里。
“呜呜……”白狐钻出她的衣襟,用小爪子轻挠着她的手,好像在叫她起来。
宁音抬了抬眼,“小白狐,你走吧,我撑不住了,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真没有想到,我苦熬了三百年,最终,却是这样的结局。唉!”
她不甘心,但她的双腿真的再也移不动。
极寒之地真的是太大了,她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从一开始的不畏寒冷健步如飞,到如今饥寒交迫,她从未感觉自己这样的绝望过。
“呜呜……”白狐固执的挠她。
宁音却是一声苦笑,闭上了眼睛。
白狐跳到她的腰上,躺下来,用力一蹭,雪白的皮毛上就出现一朵绚烂的殷红。竟是用她腰间的软剑割破了自己的皮肉。
他又飞快的爬回宁音的脸旁,将那朵殷红递到宁音的嘴边。
饥寒交迫的宁音忽地尝到温热的**,像是世间最美味的琼汁甘露,贪婪的喝起来。
白狐呜咽一声,缩在她的脸旁,由着她吸着自己的血。
宁音终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喝着的甘甜美味,竟是白狐的血,噌地缩回嘴,“对不起,我,你没事吧,傻瓜,在这样的极寒之地,没有血你会更快死的。”
宁音愧疚又心头,紧紧的抱住白狐。
白狐钻回她的怀里,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宁音喝了白狐血,恢复了些体力,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极寒之地有多大,也不知道前方是何处,但她相信只要一直往前走,一定能走出极寒之地。
“啊!”走着走着,突地脚下一个趔趄,她被什么东西绊的摔在地上。
扭头一看,竟是个被埋在雪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