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组比赛分三场,竞技项目以抽签为主。
司礼很快就把比赛项目抽出来了。
依次为乐器、武术和舞蹈。
“真是太好了,郡主。连老天爷都在帮咱们,真是想不赢都难啊。”
一听完司礼报幕,红霞就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这几个竞技项目分明就是为主子您量身定做的。今儿个那什么洛神医必输无疑!”
“红霞,慎言。”
穗阳嘴上虽假模假式地斥了丫鬟一声,可内心也是这样想的。
她眼皮一掀睨了洛语歌一眼,尖细的下巴,高高地抬了起来,率先走进戏台子后面的更衣间。
出场次序出来了。
第一场是乐器演奏,穗阳第一个上台。
论琴技,穗阳自从在陵皇的某次寿宴上献奏一曲后,就开始自诩大陵琴技第一。
吹嘘的次数多了,连她自个都信了。
司礼报完慕下去之后,周遭就瞬间安静下来,婉转的琴声悠扬响起。
穗阳弹奏的是她最拿手的《百鸟朝凤》,音色流畅,悦耳,琴技绝对算得上一流。
可台下听众的反应却是兴趣缺缺。
喝彩叫好之声寥寥无几。
更有甚者听到后半段,直接与身旁的友人闲谈起来。
洛语歌见了,并不觉得奇怪。
听觉疲劳,人之常情。
试想一下,离开宴会之上,来来去去就这么几首曲子,恐怕这些公子姐儿们早就听腻了。
山珍海味再珍贵、再美味,天天吃,味同嚼蜡人之常情。
音律亦然。
任它什么天籁之音,天天听,耳朵也是会长茧的。
更何况,穗阳的琴声充其量只能称之为娴熟悦耳,可还远远够不到天籁这个层次。
最重要的一点是,穗阳仗着皇德妃的宠爱,历来就自视甚高,再加上此刻那颗强烈的好胜心,原本只是暗戳戳的小心思,如今是彻底暴露无余——
本郡主就是大陵最尊贵的凤凰,你们底下这些小麻雀还不快快滚过来跪舔膜拜!
快来啊,快来啊!
哈哈哈……
能出席这次宫宴的出了洛语歌,余者哪个不是非富则贵的人物?
大家伙没有即刻拂袖而去,都算是卖给陵皇和她那个姑母皇德妃莫大的面子了。
这会韩曦薇正陪着洛语歌在后台为接下来的竞技做准备。
她看了洛语歌跟前那条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瓷瓶子的案子一眼,细长的柳叶眉又忍不住挑了挑。
她实在是看不出洛语歌在捣鼓什么,问了对方也只给她一个“你等会就知道了”的神秘眼神,为了不让自个显得过于无知和八卦,韩曦薇只得时刻关注着穗阳那边的动态。
韩曦薇一直以来都竭力表现得亲和与友好,轻易不会与旁人发生摩擦和冲突。
只是穗阳琴声中的龌龊心思实在**裸,听着让人非常不适,恁她再端庄大度都忍不住想要开口吐槽。
“洛神医,你瞅瞅!”
韩曦薇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对着穗阳的身影摇了摇头。
“就穗阳这只山鸡,竟还真敢把自个当凤凰了。瞅她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啧啧啧,凤凰晚节不保呐!”
“噗嗤!”
洛语歌闻言,不禁笑出声来。
没想到,韩曦薇还有这么毒舌的时候。
笑完,她看都没看穗阳,继续捣鼓手里的瓷器。
直到最后一个青花瓷瓶落在案子中间那块空隙上,洛语歌才抬起头来看向身旁吱吱喳喳的韩曦薇。
韩曦薇这会儿正右手挥舞着两根一尺多长,孩童大拇指般粗细的木头棍子,左手抓着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感应到洛语歌投过来的目光,她蓦然回头,看向对方,愣了愣,吐出口里的瓜子壳,问道:“怎么啦?”
洛语歌没说话,只笑着指了指她手里的小棍子。
韩曦薇立即会过意来,“噢”了一声赶紧把东西交到她的手里。
接过小棍子,洛语歌逐一在瓷器上敲了敲,再三确定每个瓷器发出来的音色都在调子上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准备工作总算是做好了。
瞧着洛语歌这一系列的操作,韩曦薇心里自然好奇得不得了。
可不管她怎么纠缠撒娇,洛语歌都始终守口如瓶,最终她也只得作罢。
反正等山鸡……
噢不!
等穗阳的演奏结束之后就轮到洛语歌上台了,届时谜底自然揭开。
她……
等等也无妨。
“啪——啪啪——啪。”
戏台子那方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穗阳的演奏结束了。
司礼报幕之后,两个身强力壮的宫人就一前一后抬着那条案子从后台走了出来。
洛语歌不缓不急地在后头跟着。
宫人走得缓慢又小心,两人心里忐忑非常,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坏条案上的瓷器。
那可是十几个无比珍贵的瓷器啊,要是摔坏了恐怕他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从后台到戏台子中央这小小的一段距离,他俩竟都走出了一身冷汗来。
“笃。”
条案安全落地,两人不禁都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来。
宫人退下之后,台上就只剩下洛语歌和那条突兀的条案。
台下众人:???
一阵静默之后,台下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李小姐,你可知那是何乐器?”
“……呃……王小姐,你确定那是乐器?”
“刚刚司礼不是说过了么?这第一场竞技比的就是乐器啊。那台上长得跟花瓶陶罐一般的不是乐器还能是什么?”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只是普普通通的花瓶陶罐呢?”
“……”
那条案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的确是洛语歌寻来的花瓶陶罐。
普普通通的陶瓷器皿。
她接下来要给大伙来一场穿越时空的演出——
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