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袄袄不想骗他,她搓了搓手:“我要嫁人了,你是我带进相府的的,所以……”
“所以小姐离开了,我也就不可以呆在这里了,因为我身份不明,对吗?”
汪珩的眸中多了一丝受伤与委屈,他眉头皱起,像是在极力的忍着自己的情绪。
封袄袄看着他受伤的眼神,心下有些不忍,但还是坚持:“我不能给爹娘找麻烦。”
“我到相府之后,可曾惹过麻烦。”
“汪珩。”封袄袄对上他质问的眼神,“你身份不明,就是最大的麻烦。”
汪珩怔了怔,眼神中的光亮缓缓的熄灭,他无力道:“我明白了。”
“告诉我,你是哪里的人,你的身份背景。”
汪珩却没有直白的回答,反而是将上一个问题回答了出来:“我以后想从商。”
封袄袄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她看着汪珩:“你是南何人?”
汪珩抬眸,眸中无光,毫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悲伤:“是,南何人。”
南何国想来以商人繁多而闻名,南何国人的头脑十分聪明,生意遍布这片大陆各地,锦缎摆饰尤为精美,素来以商都著称。
在南何这样的地界,商人世家可以与皇族一较高下,虽说还是皇族为尊,但终究有些大世家,就连皇族也不敢轻易招惹。
“发生了何事?”
“我不记得了。”
“你来东盛有什么目的?”封袄袄步步紧逼,既然查不到,那就这么直白的问吧。
她要知道汪珩到底是什么人。
汪珩抬眸,眼神满是憎恨,他的目光透过了封袄袄,像是回想一件他憎恶的事情:“不是我要来东盛的,我是被卖到东盛的。”
封袄袄:“被谁?”
“我同父异母的兄长。”
“他是谁?”
“我不记得了。”
封袄袄:“那你怎么会知道是你的兄长。”
“我被人下了药,忘记了所有的事情,等我醒来时已经在了青楼,身边跟着我的仆人,他给我说的,前因都还没有说清楚,他便被带走了。”
封袄袄:“你知道他在哪吗?”
汪珩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脑中好像闪过那个仆人最后的画面:“他死了,死在我面前。”
“谁干的?”
“大约是我兄长派的人,他们蒙着脸,穿的是南何独有的衣衫。”
封袄袄没有再讲话,她看着满脸痛苦的汪珩,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你……”
汪珩打断她的话:“小姐不用为难,若非是你,我已经在青楼不知陪了多少人,如今你怀疑我,我一点也不恼,明日我便离开相府,宽了小姐的心。”
说着,汪珩便快步的离开了学堂。
相府的学堂与内院隔了很远,封袄袄看着汪珩的背影,不知该怎么做。
她相信汪珩说的话,可是她很怕信错人。
她觉得汪珩可怜,又怕万一汪珩真的有什么图谋而害了丞相府。
封袄袄觉得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慢慢悠悠的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不停的想着该如何安排汪珩。
她没有注意脚下,被一个石子绊了一下,她回神扭了扭脚,正想继续向前走,就看到了盛安忧站在不远处。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封袄袄却突然觉得安心。
“在想什么?”
封袄袄听到他问,心中有些踏实,汪珩的这件事她解决不了,不如扔给盛安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