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
封袄袄洗漱完毕后快速的跑到了书房,那里是丞相专门设的孩子读书的地方。
丞相注重教学,府中的下人在干完活后可以去,下人的孩子也可以全天学习,教书先生是远近有名的才子,只不过不通官途,便在这里教学,闲暇而又自在。
汪珩今天报到,封袄袄便跟了来,只不过未曾让汪珩知道。
汪珩在一群孩子中显得格外扎眼,他在最后坐着,堵不到孩子的视线。
“又来新人了。”教书先生倒也不见外,只是看了看汪珩,便开始讲课。
汪珩全程听的认真,但是封袄袄看的有些瞌睡,她正准备离开时,听到教书先生喊汪珩回答。
“你叫什么?”
“学生汪珩。”
教书先生放下手中的竹简,看着汪珩:“方才为何摇头?”
汪珩起身,向先生鞠了一躬,随后说道:“先生方才讲到,先文后农,商次之且抑商,学生认为此言差矣。”
“何则?”
“前人有一种观念为重义轻利,这是一种品德,后人为学习便大肆宣扬,至此品德变行为。小利成为商贾的体现,则开始抑商,但商贾无错,不应抑商,商贾强则可经邦济民,国力不可无经济。”
教书先生辩道:“商人贩卖商品从中获利,压榨百姓血汗换来富裕,远离父母无法尽孝,不忠律法不义道德不孝先辈,这不该抑吗?”
“试问天地昭昭,谁却真的问心无愧。”汪珩走出座位,与教书先生对立而站,手指向窗外道:“官员世家为拉拢权势枉贤臣纵奸佞,江湖帮派为扩大势力伤百人屠千人,平民百姓为一己私利告父母夺家产,敢问先生,何为忠?何为义?何为孝!”
汪珩几乎用了他这辈子的力气说出这些话,声音遍布房中每个角落。
整个书房安静了下来,教书先生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封袄袄听后心中震惊,古代重农抑商这是铁律,而在历史上二十世纪初才解除重农抑商律法。
在这时候竟然就有人提出了这样的观点,商人可以推动国家发展这是毋庸置疑的。
汪珩到底是谁?
封袄袄眯眼看着他的背影,她有些琢磨不透这个人,唯唯诺诺害怕见人的汪珩昨天从医馆出来后就变了。
封袄袄从不觉得自己的毒鸡汤可以一夜之间灌醒一个人,让他有清晰的思想。
除非这个人本身就有自己的思维方式,只是暂时被封闭了。
汪珩的话和他的想法,都不是一个青楼小倌应有的素养。
“先生,学生拙见,得罪之处请见谅。”
汪珩又向教书先生鞠了一躬,回到了座位上。
教书先生却开口:“若重商,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岂不违背天子俭省之意。”
“若每户如此,只能是国产富饶,家户富裕。”
晌午很快就到了,丫鬟前来带着欲继续辩论的教书先生去了饭厅,汪珩作为下人,需要回去将活干完才可以吃饭。
不过他的活儿就是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