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靠近阁楼就看到一道金光从房间闪出没入了黑暗,景暮白心头能的一怔,惊觉大事不妙。瞬移进房一看,葵离嘴角淌血倒在床边,已不见云牙身影,他急忙过去扶起。
“是谁?”
葵离捂着胸口一脸痛楚回答:“我……我也不知……刚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潜入,我醒来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床边。我全力反抗仍不敌,眼睁睁看着云牙被黑影抓走……咳咳……是我无能……黑影肯定还没跑远,我会照顾自己,你快去追回云牙……咳咳……”
景暮白没有细想赶紧追了出去,这时鸾今过来,刚要对景暮白说张麻子一行人死光了,见他心急火燎化作光束出去,好奇的看了眼房间,见葵离受伤,连忙过去。
“怎么回事?老家伙风风火火的干嘛去?我好不容易收的小弟一下子死光光,你也受伤了……咦?小牙儿呢?”
“我被黑影打伤,云牙被抓走了,白帝追赶去了……不好!那黑影诡计多端,我怕白帝中计!不用管我,你快去帮白帝!”
“好好好,你别激动,你小心照顾自己,我这就去追——”
“快去!一定要救回云牙!”
“一定!”
确定鸾今走远后,葵离起身擦掉嘴角鲜血,走到衣柜前脸上浮现阴险的笑。打开衣柜,只见云牙安然躺着。
“不好意思得罪了,只有你的鲜血才能救活我爱的人……”
恰逢天狗食日,原本晴空万里的大地迅速被黑暗笼罩,也吞噬了祭台上一男一女的脸。只听见代表黑色巫师的黑红牛皮大鼓敲响,穿着黑色风袍,脸藏在风帽下的男人抬头双手合十,嘴里叽里咕噜几句,突然睁眼露出嗜血猩红,拿起旁边的祭刀走到祭台前。
祭台上云牙安静睡着,身上画满古怪密集的铭文。右手被搁置台外,下面摆放着盛放的器皿。
此时男人用动物的血擦拭祭刀,缥缈尖锐的声音轻缓传来:“古传天狗食日乃是天界最弱之时,若在此时饮下圣血,必能逃脱冥界及冥道的勾魂使者,重获新生!”
看着漫无边际的黑暗和直往人背脊里钻的寒风,葵离愈发不安,虽说虏来云牙只为了救心爱人的性命,但好歹也是条生命,万物无辜,又岂忍心。
男人读出她沉默中的彷徨和忐忑,继续用尖锐的嗓音说着:“一年多前天降异象,我掐指一算有妖孽偷得圣物下凡。后听说那妖孽吞了圣物化作人形,专门迷惑他人,身上早已没了妖气。这妖孽的血能让人起死回生,延年益寿加速修仙。不过她本是犯了天规的妖孽,你不必为她的死耿耿于怀,最重要的是能救活你心爱的人。”
“她……真的是妖孽吗?”
若不是心爱的他天人九衰,濒临死亡边缘,葵离不会束手无策,更不会下山寻找办法的时候遇到这个一身黑色自称法师的男人。也是从男人口中得知云牙的血能救心爱的他,听从男人的计划,用万宇山菩提庙活菩萨的传闻诱景暮白一行人上钩。
只是没想到来的还有九幽白帝景暮白和七寂皇鸾今,只得半夜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才顺利带云牙回来。
可是。
法师的神机妙算和‘用心良苦’让她起了疑惑,似乎法师并不是他说的游走人间,以救济凡人水火为己任,而是有更大的阴谋和目的。
“我怎么看她也不过是个凡人小丫头,而且得了怪病昏迷不醒——”
“她得的不是怪病,而是中了钧鸿的七魂钉。”
“七魂钉?!”
葵离倒吸了口凉气,早在王母身边就听过七魂钉的名字,是钧鸿用来惩罚叛徒的禁术,后因某些原因被永久封存,为何又出现在这个小丫头身上?
“与她同行的可是九幽白帝和七寂皇,先不说九幽白帝,七寂皇来自钧鸿,岂会不识她中的是七魂钉?还因为找不到病因被我骗了。”
男人忽然抬头冷笑,笑声仿佛来自地狱,冰冷阴森,让人毛骨悚然。
“七魂钉被封存已久,所知之人不多。七寂皇是钧鸿老祖爱徒,钧鸿老祖岂会让自己最宠爱的弟子沾染这种东西。就算九幽白帝再聪明绝顶,也不会想到她中的就是好友七寂皇门派的禁术……最重要的一点,关心则乱。呵呵,九幽白帝和七寂皇的心早被这丫头搞得七上八下,才会露出如此大的破绽。”
“听你说来,你似乎很了解他们之间的故事……或者说,那丫头妖孽身份是假,一切都是你在哄骗于我?”
男人笑了笑不作答,刀已擦拭的寒芒尽显,沿着刀锋看着云牙的脸,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真真假假,如虚如幻,你无需在意。你只用知道我能治好你爱的人,那样你就能和他永生永世恩恩爱爱,岂不快哉?”
葵离抱臂别过脸,想起他气不打一处来:“他若爱我,我又怎会添了白发……有时我也在想,为何爱他那么深,亦是奋不顾身……就当还他千年前救我的恩情--不过,你若是骗我,救不了他,我自有千百种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男人呵呵笑着,刀锋轻而快速的划过云牙的手腕,鲜血瞬间汩汩而出流入器皿中。
葵离不由蹙眉惊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圣洁的鲜血。
突然间天色大亮,紧接着狂风大作,一棵巨大的千年古树轰然倒在眼前。
男人抬头看了眼古怪天象,快速掐指算完,更是一脸不解。明明算过天狗食日会维持很久,怎么突然就起了异象?
葵离更是一脸惊恐错愕,恒古以来万物皆有灵性,这活了至少千年的古树就这样莫名其妙倒在跟前,像是触动了天怒,不祥之兆!
正转头欲询问男人,所见之事让她瞳孔无限放大,细腻白净的脸上布满豆大冷汗,呼吸哽在喉咙,巨大惊恐下身子不住颤抖。
男人不解看去,只见云牙缓缓升起,然后笔直站在祭台上,倏然睁开的双眸鲜血欲滴,以极其古怪的姿势斜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