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皇宫淑秀宫里,容貌妖媚的妇人坐在软蹋上,宫婢小心翼翼的为她揉按着眉心。
有人从门外急色匆匆的走进来,“娘娘,不好了。”
“慌什么慌。”云贵妃不悦,“不好的也该是初家那个贱丫头,没有规矩,给本宫自行掌嘴。”
“娘娘,奴婢不是有意冲撞。”
宫婢没有掌嘴,反而眼起焦色,“奴婢方才打听到消息,太子殿下没有听娘娘的话在外面动手,而是在李府李公子的新房院子里动的手,也不知是不是李府有什么高人,太子殿下派去的死士尽数被杀了,现在京兆尹大人正在李府查此事!”
云贵妃豁然睁开眼,“在李府动的手,还惊动了京兆尹?”
宫婢点头。
云贵妃心里‘咯登’一声,坐直身子,“初家那个贱丫头如何了?”
“初二小姐安然无恙,说是醉酒,还是初大公子去李府接她的。”宫婢哭丧着一张脸,“娘娘,如今该怎么办!”
“蠢货!”
云贵妃的声音尖利起来,抓着一旁矮几上的茶杯便砸在宫婢身上,“怎么办,怎么办!出了事就问本宫怎么办,本宫拿你们来做什么!”
“娘娘息怒!”
宫婢们害怕的齐齐跪下。
“本宫真是养了一个废物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云贵妃一掌拍在矮几上,这一刻脑仁疼的厉害。
这还是她第一次嘴上说出来尹框是废物的话。
但她心里其实一直都清楚,论资质论能力,大儿子是远不及小儿子的,除了一出生因永思大师的预言而得的储君之位,尹框也只会耍他那点小聪明。
在他提出要让皇室死士刺杀初家那个贱丫头时,她一开始是有些顾虑,但一想到死士出手,绝无活路。
在外被杀,任凭查找也查不到他们母子的头上,反之还能将祸水引到皇后和她的儿子身上,既能出气又能除了死对头,一箭双雕,便放手让尹框做了。
谁料尹框竟然不听她的话,直接在李府动手,人没杀到,还被别人杀了,留下了证据。
一旦京兆尹插手,这件事便闹大了,想隐瞒下来都无可能。
而且死士身上的符文,不知京兆尹看没看过皇室死士的标志,这事一旦传到皇上耳中,云贵妃捏紧手,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尹框的储君之位便真的保不住了。
谋算了这么久,难不成就这么功亏一篑。
她不甘心。
宫婢们惶恐的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这时,门外又有人走了进来,男子步履沉稳,走到云贵妃跟前,“母妃这是又在为何事烦忧?”
云贵妃正一口气憋在心中不上不下,听到男子的声音,转身看他,“彦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本宫这里。”
尹彦神情淡漠,仿若面对的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只是与一个陌生的熟人解释,“儿臣听说了今夜宫外发生的事情,便想着来看看皇兄,许久未见母妃,很是想念,便来母妃宫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