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的是一位年轻的妇人,她看见初长静手中抓着的同心结,笑道:“小公子可是要买个同心结送给心上人?真是好眼光,富贵人家都喜用香囊作为定情信物,其实啊,两心相连的同心结更能表达爱意,同心同德,相濡以沫。”
初长静想说并不是,她还没有心上人。
可当看着手中两颗紧紧连在一起的金质的心,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到嘴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鬼使神差的,让珍儿掏银子买了下来。
待走了一段路,已离那摊子很远,初长静停下步子,抿了抿唇道:“珍儿,我想我们还是折返把同心结还回。”
她总觉得这东西拿在手里烫手。
“小姐,不成。”珍儿摇头。
初长静看她,眸光询问。
“小姐既然已经买了下来,若是再还回去,会让人家觉得小姐是在刻意戏耍她。”
珍儿说的头头是道,“而且,同心结的寓意多好,小姐即是无意之间抓下的它,又买了下来,就说明它本就该是属于小姐的,小姐若不要它,岂不是很可惜。”
寓意的确是很好,初长静无奈,“可我没有心仪之人,这东西送不出去,在我手里不就物失所意了。”
“小姐可以送出去的。”珍儿眼睛一亮。
看她模样,初长静就知她要说什么,必然又是和楚星桦那家伙有关。
在说出口之前,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珍儿默默地闭上了嘴。
初长静却犯了难,本来在珍儿说出此番言语之前,她还能决定折返,可听了所言之后,又开始动摇。
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前面可是初妹妹?”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珍儿往后一看,道:“小姐,是徐三小姐。”
初长静转身,就见身着清丽衣裙,以面纱遮容的女子,仪态端庄,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她走来。
周围也有不少的行人驻足看她,而她大大方方,并未如别的女儿家那般羞臊,临京第一才女,似乎身上真有那么一股吸引旁人目光的光彩。
走至近前,徐冬晗对她行了一礼,含笑道:“真是初妹妹,许久未见,未曾想有幸能在此相遇。”
她可不觉这是什么有幸之事,初长静面色淡了下来,“徐三小姐不愧为才女,长静这般装束也能识得我身份,如此好眼力,长静真是佩服。”
“初妹妹的装束自是极好的,只是初妹妹容颜似画,即便是扮作男子,仔细一辨别还是可以辨别出来的。”徐冬晗面不改色,依然笑着,虽然旁人看不见她含笑的眼眸下是否也是带着笑意。
“徐三小姐谬赞,出来久了,也该回府,便不扰了徐三小姐逛街的雅兴。”
初长静不欲与她多说,这便要走。
“等等,初妹妹。”
徐冬晗又叫住了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同心结上,迟疑道:“初妹妹,你可是有心仪的男子?”
初长静微微侧目,“徐三小姐此言欠妥。”
“是我失礼。”徐冬晗语染歉意,“可初妹妹与我家大哥的婚约……”
珍儿站在一旁忍不住了,不等初长静说话,站出来道:“徐三小姐,请恕奴婢多嘴,徐大公子与我家小姐并无任何瓜葛,不过是那些闲来无事的人胡诌的,您也莫要听信这些谣言。”
谣言所虚,堂堂第一才女也要随众听信,真乃辱没了这个名誉。
徐冬晗身旁的婢女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就要开口护主时,徐冬晗拦住了她,并未生气,看着初长静疑惑道:“并非是我听信谣言,而是初妹妹与我家大哥自幼便有婚约在身,初妹妹难道不知么。”
闻言,初长静一怔,手指攥的紧了紧,“从未听爹娘提及过。”
徐冬晗垂下眸子,叹了口气,道:“想来也是,当初家父与初伯父之间有些误会,幸而初妹妹安然无恙,婚约也还在。”
初长静此刻哪里还听的进她说的什么,与她一别,拉着珍儿就往回府之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