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出了院子,直到初如玉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珍儿才进了屋,把门关上。
“小姐,您真的相信三小姐所言吗?”
在门外,小姐与三小姐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三小姐与表小姐是什么性子,她才不信她们是真心想与小姐和好。
而且,既然是要道歉,表小姐亲自上门来与小姐谈谈,不就好了,何必非要去天宗寺一趟,多此一举,还平白扰了佛祖的清净。
珍儿站于美人榻前,小声嘀咕:“依奴婢看,表小姐摆明了就是不安好心。”
三小姐针对小姐,就是表小姐从中挑唆的,在外一直维以温婉,以为无人知晓,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初长静此刻哪还有方才的疲倦之色,好笑道:“这些话,在我跟前说说也就罢了,若被有心人得知利用,非得治你这丫头以下犯上,妄议主子之罪不可。”
不论主子如何,都轮不到下人来置喙。
珍儿撇撇嘴,“奴婢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只要有小姐在,她便无惧,自然在外也把的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中也明了。
雕窗敞着,清风吹拂进来,微微撩动纱帐,也吹散了屋中的沉闷。
初长静无奈一笑,悠然看向窗外,白兰树枝叶伸展,缀着一朵朵白洁的白兰花,清香四散。
清凉的眸子似水波**漾,朱唇微勾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孟素欣究竟会玩什么把戏。”
谁都可能会与她交好,唯有孟素欣。
绝无可能。
……
东大街,四处可闻商贩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街上行人手中皆执着一把油纸伞。
每行一步,鞋子踩在雨水上,印下了两足鞋印。
往前走去,雨水很快又聚集在一起,了无足迹,好似从未有人从此经过。
沿街而行,路过一家混沌店,铁锅中的水沸腾着,冒着泡泡,老板娘利落的包着混沌,一个接着一个,光是看那包出来的混沌形状便觉得好吃。
而老板则端着盘子,站在铁锅前,用长筷下着混沌,烫水煮着,很快便饱满起来,令人食欲大增。
行人抵不住**,爽快的叫了一碗。
老板笑呵呵的应了。
搭的蓬下,每张木桌都坐满了人,有的人在焦急等待着,眼眸盯着铁锅,而先到的人,已经动筷开吃了。
轻轻咬上一口,肉香葱末的味道钻入口中,口感极佳,好吃至极,个个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大家伙儿吃的很香,却见最后一桌,桌上只有一杯热茶,茶叶沉沉浮浮。
桌旁,坐着两名女子。
右侧的女子穿着富贵靓丽,娉婷秀雅,面上带着面纱,看着面前垂着头的女子,高傲的昂了昂头,眸光满含不屑,细看深处还有浓浓的敌意。
只是被她掩藏的极好,旁人瞧着只觉是一个温婉端庄的富贵人家小姐。
“孟三小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景妍攥紧了娟帕,泪水垂落,哽咽道:“初,初大哥真的会娶江府小姐……”
她不愿相信,初大哥待她极好,他们二人今日才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她不信初大哥会骗她。
“景妹妹。”孟素欣叹了口气,秀眉染上些许愁与不忍,道:“镇国将军府与江府是世交,我表哥与江小姐从小青梅竹马长大,你我同为女子,看你深陷其中,我于心不忍,你可知?”
闻言,景妍泪水簌簌而下,心中再也寻不到能骗自己的话。
“别哭,这番我还惹哭你了。”孟素欣拿着娟帕轻柔的为她拭泪,面纱下的唇角微微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