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真是被气的很了,曾经还会伪装一下,如今却是连表面的和善都不愿意装一装了。
“我说的那番话也不为你。”初长静倚着窗,对她说的话不甚在意,“孟三小姐,别想太多。”
她只是不想这件事闹到面儿上来,全了两府的面子而已。
雕窗打开一条缝,外面夜色长空,一片浓墨,无风无月。
孟素欣冷嗤,“假仁假义。”
“你爱如何想便如何想。”初长静耸了耸肩,往房门处走,“我便不在这碍你的眼了。”
她最不喜的就是与无理取闹的人说话,浪费口舌。
打开房门,对守在门口的几个婢女笑了笑,婢女受宠若惊,埋下了头。
走到院中,已入秋的临京,没有了夏夜蝉鸣虫叫的热闹,多了几分清冷。
无星月的夜空,也显出了几分寂寥。
忽而,一丝凉风吹过耳边,带着凌厉的杀气,断了耳后的一根秀发。
初长静伸手接住那根断发,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而身后守在房门口的几个婢女却瞪着眼睛,吓傻了,随即大叫着“杀人了!”,慌乱往外跑,还没等跑几步,屋顶又飞出几名黑衣人,一剑封喉,血喷涌而出,溅在窗棂上,晕染成了无数朵红梅。
原本鲜活的人,这一刻再也没有发出声的机会,断了气的尸体齐齐倒在地上,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初长静背对着,没有看见血腥的这一幕。
“啊!”有惊恐声从屋里传出,紧接着是孟素欣满含警惕的询问,“谁,这里可是李府后院,闲杂人等不得进来,识趣的就赶紧出去!”
“要想活命就闭嘴。”清冷的声音飘进去,初长静手指一圈一圈的绕着断发。
屋内,果然没人再说话。
在十几名黑衣人的包围中,女子的身影显得很是纤瘦,那一抹青色就犹如是在夜空中独独发亮的星星,没有因为黑暗的吞噬而星光淡弱,反而散发着足以驱散黑暗的亮光。
“不得不言,你们真是会挑时候,知晓我着女子装束时杀人,没有扮男装时利落。”她轻轻叹息,似是真在懊恼装束带来的不便。
无人应她,黑衣人身躯一动,持着剑一拥而上,初长静不为所动,身后一剑迅速朝她后颈刺来,‘噌’的一声,从旁飞出一剑挡下。
“主子,集中意识。”书兰冷着一张脸,与初长静背对背而立,将青风递给她。
“这不是有你在么。”初长静笑着接过,微微挑了挑眉,“还有他。”
在初长静身前,还有一人在与那些黑衣人厮杀,身手灵活,用剑自如,阻拦他们靠近。
书兰蹙眉,“是他。”
在她说话之际,几名黑衣人又向她们攻来,初长静绕到她身后,剑柄打在一名黑衣人手上,剑落,凝气一掌拍在他胸前,飞出了几步远。
拍了拍书兰的肩,“方才还让我集中意识,自己却分了神,小心点。”看着所有黑衣人露在黑巾外空洞死寂的双眼,和一味只知进宫的杀招,初长静的神色冷肃了起来,“这些都是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