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桦轻轻笑了笑,指腹摩挲着玉佩的纹路,道:“论及手段,本公子此番可是光明正大,倒是莫公子才思过人,着实令人佩服。”
莫雅辰看着他,眸光依旧淡淡,没有起伏,道:“既然阁下能有本事查出在下的往事,便不是无能之辈,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阁下能否先让在下见到人,确认之后,你我二人再坐下来商谈。”
一语,就戳破了此事各自暗怀的心思。
楚星桦勾了勾唇:“既然莫公子不信任本公子,又何必来此一遭。”
“非也。”
莫雅辰轻声道:“正如在下所说,阁下能够查出在下的往事,还能悄无声息的让消息传入在下的耳中,是真是假,总得亲自来看一下才能得知。”
楚星桦坐直身子,怀里抱着绵枕,桌上油灯燃的明亮,狐狸面具泛着暖色的灯光,桃花眸轻佻而视。
言辞滴水不漏,不慌不乱也不见着急,是个极会隐藏内心的人,不失为一个智者。
只是,可惜了。
打了个响指,雕窗打开,黑影掠过,文石恭敬一礼,俯身到楚星桦耳边低语。
听完,楚星桦面色不变,微微抬手,文石闪身退下。
他扬唇道:“莫公子,今儿怕是不凑巧,本公子还有事在身,不如改日再议。”
闻之一言,莫雅辰的神色才有所动容,敛了眸子,掩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缓缓起身,说了句‘告辞’,便走了。
待房门被关上后,江元宇快速的走了出来,总算是能远离那扇屏风了。
想起方才的那个男子,问道:“星桦,那个人我怎的没见过,可是你云游结交的朋友?”
“不是。”
楚星桦揭下了狐狸面具,眼眸转向初长静,道:“可还记得我之前所说,已经查到初如玉中迷烟的线索。”
初长静点头,这件事可大可小,她还是放在心上了。
连及此事,眉心一动道:“与此人有关。”
“不错。”
楚星桦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起身理了理衣袍,抬步往外走。
终于是要回府了,江元宇松了口气,这种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初长静越过他,追在楚星桦身后,清浅的眸子微凝。
“初二小姐。”江元宇走在她身侧,低声道:“星桦是何时将这事说与你听的。”
记得,当时在断情阁酒会船坊上,星桦与他谈及此事,他也是有些惊讶星桦何时会管这闲事,后来一想,许是因为初如玉是初长静的妹妹,那就说得通了。
但不论是不让初长静误会,或是星桦的处事风格,都不会将这事说出来。
初长静微微一笑,似笑非笑道:“江公子此言是何意,似是不想让我知晓?还是有别的什么。”
“没有。”江元宇一噎,无话可说。
有时他总有一种错觉,觉得初长静与星桦很像,分明他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他们总能将他的话曲解,然后堵的哑口无言,可他又不能说出他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