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将门打开,初长静整理了一下仪容,双手交握在身前,莲步轻移,走了进去。
小李子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招手唤来一个小太监,低声道:“可去告知了世子殿下。”
小太监重重的点了点头,不解道:“师傅,为何要与世子殿下说此事,皇上若是得知……哎哟!”
“不该问的你就别问!”
小李子敲了一下他的头,斥道:“咱家是如何教你的,把嘴把严了,若漏了风声,小心你这颗脑袋!”
小太监捂着头,满脸委屈,却也被小李子最后一句话给唬住,不敢再言语。
御书房里,皇帝与皇后坐在御案前。
而在皇后的下首,则坐着一个容华娇媚的妃子,一身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面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双媚眼如丝,虽然年华已过,风韵依旧不减分毫,气势凌洵。
正是太子生母,云贵妃。
自从初长静跨入门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便未移开过,眸中盛满了滔天怒火。
初长静自是察觉有不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对着高位盈盈一礼,道:“臣女参加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皇帝看着她,抬了抬手:“平身。”
“谢皇上。”初长静站直了身子。
皇帝沉着脸,道:“初家丫头,你可知朕为何召见你。”
她自是知晓,但傻子才会说实话。
初长静淡淡敛着眸子,没有直视龙颜,道:“回皇上,皇上乃是天子,臣女不过是一介闺阁女子,如何有本事能窥知天子之心,也没有那个胆子。”
她这话说的有些奉承的意味,虽说皇帝身边不缺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人,但人之本性,谁都想听好话。
果然,闻此言,皇帝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你这丫头,虽幼时失踪,不在初爱卿膝下长大,但这性子倒是与你爹无甚差别。”
“皇上……”
言语了几句都未说到点子上,云贵妃哪里坐的住,转头看向皇帝。
“云妹妹,你这浮躁的性子可得改改。”
皇后端起茶盏,笑道:“瞧郡主的礼仪就是学的极好的,你身为一国贵妃,可莫要在晚辈面前闹了笑话。”
这是说她连一个官家女儿都比不过,云贵妃拧紧了娟帕,心中愤恨。
不是她的儿子她自然不急,框儿如今成了这样,皇后心里怕是高兴坏了。
若是平时,云贵妃哪会给皇后面子,早就怼回去了,而今还有皇帝在,她自是不敢太过放肆,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吞。
皇后仪态端庄,将茶盏递给皇帝,道:“皇上喝口参茶。”
皇帝接过,温和道:“皇后有心了。”
对于后宫之事,他并非不知,相反一直看在眼里,只是不想理会那群女人,皇后是他发妻,只要不触怒到皇后,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云贵妃在一旁瞧着,那双魅人的眸子里都快冒火了,皇后这是要让她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