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主子。”文石恭敬道:“郡主暗卫下药走后,又来了一人,当时夜里太黑,那人身手不凡还装束了一番,属下不及,亦不敢暴露,未能看清那人面容。”
昨日,主子将郡主救走后,吩咐了他在天宗寺监视太子,以免太子有何举动。
期间,郡主的暗卫进过一次禅房,不久就听见禅房内传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他潜入一看,就见太子被绑在杌子上面色潮红,挣扎不开很是难受。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见窗边传来动静,急忙从另一边的窗棂处跃了出去,捅破窗棂纸,躲在窗后看。
进来的那人穿了一身黑色劲衣,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连眼眸都隐藏在兜帽之下,看不真切,他走到太子身前,拿出银针,没有半分犹豫便对太子的子根孙刺了进去。
瞧着,他也不禁一痛,下意识的捂住了下腹三寸。
这样的疼痛谁人能忍得,即便太子昏迷,一瞬间也痛醒了过来,方一张开嘴,黑衣人便塞了一块布堵住了他的痛呼,再一掌将其敲晕,消失在了夜色中。
何等残忍。
他做暗卫以来,为主子办的事,杀得那些阴狠毒辣的人,皆是一剑毙命,没有任何痛苦,而这个黑衣人,简直是要让太子生不如死,不能人伦,从此就是个废人。
不过,太子胡作非为,毁了多少女子的名节,也是咎由自取,他抬了抬眼,道:“主子,属下可是还要继续在暗中监视太子?”
太子明知不是郡主所为,却还是在皇上与云贵妃面前一口咬定是被郡主谋害。
这是得不到,存心不良,想要将郡主拖下水。
楚星桦看了一眼腰间的香囊,道:“不必了。”
……
夜凉如水,尚书府后院的一处院子里,四处点燃了灯火,将院子照了个通明。
房门口站着两人,婢女战战兢兢,小手不安的攥着裙摆,道:“小,小姐,晚膳都凉了,奴婢拿去厨房热一热……”
“我不饿。”
透过夜色,孟素欣看着院门的方向。
“那……奴婢去给您拿一件披风。”
三小姐已经在这里站了几个时辰了,晚膳不吃,就穿着单薄的衣衫,看着院门口,似是在等什么人,虽说是夏日,但还有半月也要到秋日了,夜里起了凉风,凉意浸人。
“不用,我无碍。”孟素欣心内越来越不安,红茵出府去打听也有大半日了,可到如今还不见回来,红茵这丫头从不会违逆她的吩咐,更是不会在外贪玩。
又因做了亏心事儿,想到太子遇害一事,太子既然出了事,那初长静应当也不会幸免,可她这心怎的就惶惶不安。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强自镇定着,对婢女道:“你且去看看红茵有没有回府。”
“是。”
婢女这才想起,平日里红茵都跟在三小姐身旁寸步不离,就怕她们这些个二等婢女近了三小姐的身,得了三小姐的青眼,而今日却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