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被风吹的晃来晃去,火光摇曳。
木梳碎成了两半,再在走廊上扫视了一圈,拿着进了屋,扔在了桌子上。
楚星桦慵懒的坐在榻上,背靠着墙,双手枕在脑后,道:“看到是谁了吗。”
言语询问,语气却没有半点询问的意思。
明知故问,初长静坐在木凳上,手肘撑在桌子上,直视他道:“世子殿下,你是不是云游四海时得罪了许多人,所以仇家都找上门来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起了争执,作为楚王世子怎么着也不会低下姿态,与人结仇也是正常的。
这女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很是无奈。
楚星桦扬起嘴角:“初二小姐,这话应该是本世子说吧,又是刺杀又是偷听的,你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人家要追着你不放。”
说的挺有道理,初长静遭刺杀,适才偷听的人也极大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世子殿下觉得臣女一个闺阁小姐能做什么?”初长静付之一笑,反正也没说什么,听就听去吧,不过他这么嘴欠,日后一定娶不到媳妇儿。
楚星桦若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也会不以为意,指不定他日后的媳妇是谁。
他戏谑一笑,道:“哦?本世子可没见过哪家闺阁女子武功这么好,能一人之力敌数名黑衣人,还能让断情阁阁主这般惦记,初二小姐告诉我,哪家闺阁女子是这样?”
胆大,面对刺杀丝毫不害怕,杀死人来狠厉不已,即使一身溅的是血也不见神情有半分动容。
这是一位闺阁女子会做的事和会有的反应吗,若把徐冬晗放在那样的场面下,恐早就吓晕了,还能持剑杀人?
桃花眸微眯,眸光似笑非笑:“初长静,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什么时候的你才是真实的你。”
这是二人见面以来,他第一次叫她的闺名,声音低哑磁性,叫出来竟是异常的好听。
在任何事情上,他都游刃有余,唯独她,他第一次看不透一个女人,她可以端庄可以娇媚,可以开朗活泼,可以冷漠无情,他真想问一句,她累吗。
初长静抿唇,笑了笑,看着他道:“那你呢,此刻的你,与我相处的你是真实的吗。”
楚星桦沉默,不作答。
二人相视,心照不宣。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敞开心扉说话吧,初长静深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不得不承认,楚星桦很出色,也很危险。
他好似能洞悉一切,所以在他面前,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全身毛孔保持警惕。
想起换好衣袍听见的他们的谈话,初长静道:“之前你与江公子谈话,江公子问查到了什么,是?”
她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也不是好奇,只是他们一看到她出来就停了话头,八成是与她有关的,既然与她有关,那就要问清楚。
楚星桦不说话,眼眸看着桌上的茶壶。
初长静抽了抽嘴角,要是在其他时候她就装作没看见,可如今有事要问人家,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