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是一个官家小姐,太过小家子气,真是头疼,不止一次提起自己的回来就是一个错误,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可,她的还是她的,自己又何曾得到过一星半点,总是钻牛角尖。
这要是表哥没去见她,又会来白兰院闹上一番。
不过,每次都是灰头土脸的回去,偏偏还不知悔改。
“表妹放心,我先去看了玉儿之后,才来的白兰院。”
他本意便是来镇国将军府看望玉儿有无大碍。
孟寅骏摇头失笑:“你们姐妹两,吵吵闹闹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玉儿是他看着长大的,性子是蛮横了些,却也乖巧懂事,但只要一和静儿一处,就非得和静儿争个输赢不可,好在静儿温和大度,虽有时会说玉儿几句,但也是有个度的。
初长静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语气饱含无奈:“我何曾想和她吵,她不来烦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孟寅骏轻笑:“姐妹俩哪有那么深的怨结,等玉儿及笄之后,或许她就明白了。”
玉儿是在静儿失踪后,第二年开春所生,离及笄也不远了。
初长静沉默不语,盯着茶杯也不知在想什么。
孟寅骏眼眸起了笑意,端着茶杯与她面前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口后,道:“表妹,大理寺还有事等着我处理,就此告辞了。”
初长静抬眸看他,知道他身居要职,不能与她一般悠闲,也没有挽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舔了舔唇,笑颜道:“表哥慢走,我就不送了。”
孟寅骏笑着起身,负手步履沉稳向外走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初长静撑着头,百无聊奈的蘸着杯中的茶水,在石桌上写写画画。
表哥一走,又没人陪她消遣了。
忽然,写字的手一顿,初长静吓得往后坐了一屁股,她本写的是她的名字,可写着写着桌上明晃晃的摆着‘楚星桦’三个字。
她怎么会写那家伙的名字,双手快速把水挥成一团,闭眸深吸了一口气,甩掉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法,喊道:“珍儿,把琴给我拿出来。”
看着茶杯,伸手将其推到了一边。
珍儿抱着琴出来,把琴放在桌上,兴奋道:“小姐,你要弹琴了!”
她见过小姐下棋的模样,练书法的模样,练剑的模样,最喜欢的还是小姐弹琴的模样,温婉动人,琴声也好听。
初长静轻轻嗯了一声,道:“你去帮我传信给五皇子,让他来见我。”
临京民风开放,男女相见,限于花厅,只要旁边有人在,把得分寸,便无伤大雅。
珍儿站在原地,踌躇着,小脸上写满了不愿:“小姐,奴婢还想听您弹琴呢。”
五皇子在皇宫,一去一回,小姐一曲便弹完了,可以让门卫跑一趟,可门卫回头若是告诉将军和夫人,小姐约见五皇子,那小姐就惨了,将军和夫人向来不喜小姐与皇子走的太近。
初长静双手抚过琴弦,转眸笑道:“你就放心去,等你回来我再弹,可好?”
珍儿狐疑道:“小姐,您不骗我?”
“嗯。”初长静肯定的点了点头:“不骗你。”
珍儿喜笑颜开:“那奴婢去了。”说着,提着裙摆跑了。
初长静哼笑了一声,傻丫头,不骗你骗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