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知道六公主的病情已不宜再拖下去,皇帝吩咐奴才们走的快了些,半柱香未到,便到了重华宫。
六公主本是有公主府的,但因身子病弱便一直随林贵妃住在一处。
为了不让其余人打着看望六公主的名义来打扰她,所以重华宫的宫门口皇帝下令让侍卫守着,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重华宫半步。
妃嫔轻则撤其妃位,重则打入冷宫。
德公公尖着嗓子喊道:“皇上驾到——”
宫门口一左一右各一侍卫,立马低头单膝跪地道:“参见皇上。”
皇帝一刻不曾停留,脚步匆匆走进重华宫,初长静与亓宣紧随其后。
进了院子,二皇子与五皇子已经并肩站在屋子门口,等皇帝一走近,二人便同时作揖一礼,道:“儿臣参加父皇。”
“平身。”
屋子里隐隐约约传出啜泣声,皇帝脸色又沉了下来,说了声“随朕进来”,便大步推开门走了进去。
初长静对着尹修然与尹津柏盈盈一礼,道:“二皇子,五皇子。”
尹修然颔首道:“初二小姐。”
“长静,才几日不见,你就与我生疏了。”尹津柏不高兴了,以往都是以名相称,如今长静却称自己为五皇子。
初长静看着他,对他挤了挤眼,示意他皇上在,不能失了分寸。
可尹津柏却看不懂她的意思,还走到她面前,问道:“长静,你眼睛怎么了,可是不舒服,我去叫太医给你看看。”
初长静汗颜,骂了声白痴:“等等再与你说。”
说着,拉着亓宣的手,进了屋子。
一进去,一股浓浓的药味便钻入了鼻中,初长静皱着眉头,打着珠帘,屋中窗棂紧闭,密不透风,呼吸都是沉闷的。
“涵儿,都是母妃不好,害你受了这么多苦楚,都是母妃的错。”林贵妃坐在床榻上,再也不能维以端庄,掩面痛哭起来。
皇帝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肩,柔声道:“以柔,别哭了,朕不会让我们的涵儿有事的。”
柔声安慰的模样哪还有在文武百官面前的威严,林贵妃靠着皇帝,掩着嘴低低抽泣着。
本以为皇帝的柔情只给了皇后,没想林贵妃也能与皇后分一份宠爱,看来林贵妃这贵妃之位也不尽然是因六公主。
初长静行了一个欠身礼,对皇帝道:“皇上,还请您与贵妃娘娘移步一旁,也好让我这位好友为公主好好诊脉。”
皇帝点头,握住林贵妃的柔夷道:“初家丫头说的对,以柔,可别耽误了涵儿的诊治。”
皇帝的话林贵妃自然是要听的,用娟帕试了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带着祈求:“初二小姐,本宫的涵儿就交给你了。”
在宫中,皇子公主不过是妃嫔争宠的工具,为了能够往上爬可以拿孩子性命不当回事,可想而知后宫的残酷争斗。
而堂堂贵妃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惜祈求别人,只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够活下去,就凭这份母爱便足以令人为之动容。
初长静怡然一笑,道:“贵妃娘娘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