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呢?”
“我的孩子呢?”
阿然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头发也散乱得不成样子。
病房过道的病人家属以及病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急忙躲闪。
谁也不想被她抓住。
可阿然逮人就抓,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孩子呢?是我一个人的孩子,谁都不能抢走她。”
李飞宇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商然,他真的吓到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飞宇急忙跑过去,向被抓的人道歉,“真不好意思。”
阿然就转身抓住李飞宇的衣服,质问:“你把我的孩子藏哪里去了?你快说呀!”
“我真的不......知道呀。”李飞宇不知道,也不敢乱动,就任由她拽着,他也不会安慰,就随口答应,“阿然,你好好的,我帮你找孩子可以吗?”
阿然忽然安静了,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央求道:“你真的会帮我找到孩子吗?”
李飞宇更抓狂了,刚刚的话只是情急之下应付阿然的,可阿然当真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好,你不要乱跑,只要能够找到,我一定帮你找。”
阿然这才稍微安静下来,但申请还是很恍惚,她讷讷自语:“真的可以帮我找回来吗?你不能骗我。”
李飞宇把阿然送到病房中,无奈的挠挠头,商然的这个情况根本不正常。
他感觉阿然好像抑郁了,但她的情况又与其他实验体抑郁不一样。
李飞宇安顿好阿然后,他急忙去找医生。
“刘医生,商然这是怎么个情况?”
刘医生是医院的老医生了,德高望重,医术自是不在话下,但李飞宇还是有点担心地问:“她都在医院住几天了,怎么越治越严重了。”
刘医生摘掉老花镜,一脸无所谓地答:“没办法呀,我也不经常医治实验体呀。”
“......”李飞宇一愣,又立即关上了医生的办公室门,急忙问,“老刘,您从哪里看出来他是实验体的,这个可不能乱说呀。”
如果说黑市的赏金猎人的话,他不能全信,但刘医生的话,他不得不信。
“我是医生,如果我连人与实验体都分不清楚的话,白在这里混了。”刘医生不以为然,坐回自己椅子上。
也对,刘医生曾经在研究所工作过一段时间,对实验体的特征他也是了解的。
刘医生的话无疑是给李飞宇一击重锤。
起初李飞宇还心存侥幸,现在他不得不相信阿然就是实验体。
实验体可以生孩子?
这个世界真是奇怪!
“那她现在怎么办?”李飞宇走到刘医生面前,“你是医生,你要担起医者的责任。”
必须把她医治好。
“心病还需心药医!”刘医生也很无奈,“我能医治她的身体,但心病我真的没有办法,她这是很严重的产后抑郁,加上精神崩溃。”
“她这是受过很大的刺激,你能告诉我,她在黑市受了什么刺激。”刘医生想起她的肚子就生气,“那里的医生水平到底能有多差,那剖腹的伤口......哎......”
简直惨不忍睹!
“那现在该怎么办?”李飞宇没有看到伤口,但剖腹手术他倒是见过,心里心疼阿然,哀求医生,“您总得想想办法呀?”
“满足她的要求。”刘医生猛地抬头看他,“请说你答应她帮她找孩子?那她的孩子能找回来吗?”
李飞宇被他看得心虚,手心里直冒汗。
“我听说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呼吸。”李飞宇感觉自己闯祸了。
“......”刘医生瞪了他片刻,扶着额头指着房门,“你出去,快点。”
刘医生真的是一分钟也不想看见他。
对于商然这样的病情,给她承担就必须答应,否则,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
如今,李飞宇的做法无疑是火上浇油。
“我会想想其他办法的。”李飞宇也很懊恼自己的鲁莽。
可他能够有什么办法呢?
阿然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病房走廊内,阿然又从病房里出来,还不断东张西望。
李飞宇知道,她现在正在找他,可现在他却不敢出现在阿然的面前。
他站在角落里,偷偷地望着她。
心里生出从来未有过的无力感。
阿然在走廊里没有待很久,季晨风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色担忧:“你怎么出来了?走,回去,我跟你买了好吃的。”
阿然受伤在床,季晨风决定要亲自照顾。
一是弥补自己之前的过错,二是想趁着阿然受伤的机会,好好表现,让阿然再次相信他,仰慕他。
“不不,我要找李飞宇。”阿然甩开他的胳膊,再次向走廊里张望。
李飞宇心里隐隐作痛,猛地抽了自己一嘴巴,转身离开。
“好好好。”季晨风一手提着饭盒,一手揽着阿然,把她向屋里拉,“先吃完饭,吃完饭我就带你去找李飞宇昂,乖。”
“好......”阿然老老实实地跟着他进了屋。
季晨风知道她喜欢吃清淡的,早上就给她买了点小米粥,阿然把头发随意地扎在后面,接过食盒就狼吞虎咽。“”
“你慢点吃。”季晨风在一边拿着纸巾,讨好地盯着阿然吃饭。
阿然偏着脑袋看了看他,继续低头吃饭。
这样的季晨风她没有见过,但现在她不想搭理他。
回给他一个淡漠的眼神,这眼神深深地刺痛季晨风的心。
他曾经伤害过她,如今就连眼神都带着谴责,他只能默默承受。
现在的商然脆弱得像枫叶上的薄霜,一碰就碎。
“告诉我,宝贝,你找李飞宇什么事。”季晨风耐心问,“我也可以帮你的。”
阿然停下嘴巴,摇摇头:“你不会帮我,你只想弄死我的孩子。”
季晨风噎住。
“吃好了,你现在能让李飞宇过来了吗?”阿然把饭盒递给季晨风,大眼睛忽然亮了。
她是多么渴望见到李飞宇呀!
“听话,他现在还不能见你。”季晨风不死心又问,“他能够帮你的事情,我也可以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