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温灵槐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心里是极为不安的。
而他一不安心,最担心的自然就是她。
她也不想让他担心,便就允了他送自己回去。
确实也没有多远,他们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也就到了温府了。
温灵槐没有腻歪,和他道别后,就下了马车,进了家门。
庄泊简亲眼看着那位杨管家,将她迎了进去。他才放心地弃了马车,骑着马快速向青阳府衙赶去。
此时的青阳知府,已经不是温思贤了。
而是换成了,刚调上来的一位姓林的大人。
至于这件案子,具体是怎么审查的,温灵槐就不清楚了。
只是到了晚上,庄泊简一脸笑意的回来后,才从他口中得知了结果。
袁夫人果真没有作假,她所说的那些证据与证人,都在相应的地方找到了。
而袁右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自己家里,与另一位妾室一起玩乐的时候,就被禁兵当场捉拿住了。
证据和证人,都清清楚楚。状告他的,又是他的正房娘子,他自然无法辩解。
最后,不仅当堂按照律法,罢免了他的官职,判为了流放。还因他犯了罪被判了流放的原因,青阳知府允许袁夫人与他和离了。
袁小姐,自然是跟着袁夫人一起生活。
当然,为了避免夜长梦多。
庄泊简在禀明了皇上后,第二天他们一离开京城,就派人将他截杀了。
袁夫人和袁小姐,经历了这些劫难后,也有些心灰意冷。
她们没有选择继续留在京城,而是回了袁夫人小时候,跟随父母一起生活过的老家。
这件事情过后,皇上便任命了多位宣抚使、宣抚副使、宣抚判官,以巡防边境、督视军队为由。
下到各州府县镇,秘密开始了,针对整个大安地方官员的查探。而京城青阳府这边的查探,则交给了殿前司都指挥使唐晋先来办。
而这时,距离温灵槐和庄泊简,定好举行迎亲礼的日子,也不远了。
温灵槐原本想着,现在全国各地都不太平。不如,将迎亲礼延后一些时间的。
但温思贤却不这么认为。
他认为,他们此时成亲,会更好。
他觉得即便大安是在暗地里,对各位官员进行查探的。但这么大的动作,难免不会被南岳那边发现端倪。
若是对方直接派兵攻来,此时的他们,也确实还没有做好准备。
所以,这个时间两人成亲的话,效果会非常好。轻而易举,就能将所有看向大安的视线,都吸引到他们两人身上来了。
温思贤分析完,温灵槐觉得十分可行。
庄泊简却又犹豫了。
他害怕,那么多视线的聚焦,会给温灵槐带来危险。
温灵槐自然又是好一番劝说。
她一个不行,又加上了温思贤和瞿美惠,总算让他点了头。
他们本来定下的时间,就是在三月十八这一天。
一切的事宜,自然都是按照这个时间准备的,所以他们也谈不上着急忙乱。
他们谈论完这件事的第二天,瞿美惠就带着温灵槐去了街上。说是要再买些金银首饰,用来压箱。
其实是瞿美惠担心,温灵槐成亲后,就更加没有时间来街上闲逛了。所以,想提前带着她,好好地逛一逛青阳府这座城市,感受下街市的热闹。
温灵槐自从来到青阳,确实也没怎么逛过街,便也就欣然同意了。
她们两人,带着明月和书画。
从早上出来,一直逛到大中午,才找了一家脚店歇息,顺便吃些东西。
进了包间后,明月和书画就下去点菜了。
瞿美惠喝了口水,笑道:“你看看,不出来逛不觉得。这一出来,还真买了不少东西呢。”
“您是看到什么,都感觉缺了,自然买的也就多。”温灵槐喝了口茶,笑道。
“你倒是想要怪我呢?你也不想想,嫁过去后,殿下的三个幼弟,你总得认识认识吧?认识一下,不就要给人家礼物?”
“那几位郡王爷,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自小在宫里长大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你总要挑选些新奇的,好玩的,还得有用的东西,送给人家不是?”瞿美惠笑道。
“泰郡王和平郡王还好些,我倒觉得殿下的二弟,那位康郡王,应该是位爱钻研的人物。这些东西,也不见得他会喜欢。”温灵槐摇了摇头,笑道。
“怎么?你还能弄来架飞机,让他去研究不成?”瞿美惠白了她一眼,笑道。
“咦,这倒也不是不可以。”温灵槐捂着嘴笑道。
“蒸汽机都没有呢,就别想那些没边际的事了。”瞿美惠笑道,“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想要研究出与灵泉水,有真正的相同功效的药水吗?如今怎么样了?”
“那个倒是不容易。自从制药机的图纸都出来后,空间已经很久都没有升级了。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出来,与灵泉水相同功效的药水方子。单靠我自己研究,我觉得难度太大了。”温灵槐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我看着玄乎。明明现在的制药作坊,已经在各州府,都建立起来投入使用了。想来全国的人们,也都能用得上成药了吧?这么大的功德,它怎么反而没了动静呢?”瞿美惠奇怪地问道。
“我也搞不清楚。问小蝌蚪,他也言说不知情。”温灵槐又摇了摇头,说道。
“那就再等等看吧,反正时间还长着呢,也不着急。”瞿美惠宽慰她道。
温灵槐刚想点头,就听见一句惊呼:“温姐姐,真的是你?”
温灵槐和瞿美惠都抬头向门口望去,就见到了一位容色清丽的少年郎。
他头上戴着一顶软脚幞头,鬓边插了两朵鲜艳的海棠花,穿着一身圆领窄袖颜色极浅,还泛着淡淡橘色的暗花缎的缺胯袍。
腰间用一根深橘色的长缎子,缠束出了纤细的腰肢。脚上穿着一双素色缎面的单靴。
面容白皙,双眼明亮。唇角还挂着,看似十分惊喜的笑颜。
鲜亮的衣裳,明媚的笑颜,清俊的面容。
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便铺面而来。仿似整个房屋,都被他照亮开来。
温灵槐不由纳闷,这样亮丽又明朗的少年郎,她认识吗?
那少年见她们两人都不说话,诧异地指着自己,问道:“温姐姐,温夫人,你们不认得我了?”
温灵槐忽然就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淘气和调皮。
不由迟疑道:“你,你是唐二郎?”
“正是。六年不见,温姐姐都不认得我了,温夫人也是。”他扁着嘴,极为委屈地说道。
温灵槐原本第一次见到,这样青春亮丽的少年郎,眼睛都亮了的。
可又瞬间被他这委屈的神情,将刚生出的滤镜“啪”给击碎了,哗啦啦落了一地。
“原来是唐二郎啊。来,快坐下。”瞿美惠想来也十分喜欢他,忙笑道,“六年没见,你倒是女,不是,男大十八变啊。这帅气的小模样,我都认不出来了呢。”
唐言礼走进来坐下,笑道:“哪有什么变化?就是太久没见了,你们都不认得我了。”
温灵槐也已经回神了,问道:“你们家,来了青阳?”
“正是。我爹述职后,就被皇上调来了京城。我和我娘,便也跟着一起来了。”唐言礼点头笑道。
“唐夫人近来可还好?去过梁襄伯府了吗?”瞿美惠笑着问道。
“去过了。没想到我才刚一来,温姐姐都要成亲了。”唐言礼说着,声音低沉了下去,“本来今日是去府里求见温姐姐的,只没想到你们来了街上。”
“是啊。你这小子。”瞿美惠指了指,笑道,“童年的欢喜,大多应该是崇拜。你还小,不要搞混了才是。”
“我今年都已经十四了,也不算小了。只是不管是六年前,还是现在,我都及不上太子殿下就是了。他在努力读书的时候,我可能还在想着,怎样才能逃过一天的课堂呢。”唐言礼有些沉闷地说道。
“哈哈。”瞿美惠笑道,“你也很优秀。我就没见过,如你这般好看的少年。你还年轻,假以时日,必然也会有一番作为的。”
“是啊。”温灵槐笑道,“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心性呢。想想,也不知哪一天,忽然间就消失得没有踪影了。这一晃,六年时间匆忙过去,才又见到了你。”
“那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以后要和殿下竞争了。这才回家,发奋要好好读书的。我娘说我若不成器,就算站在你面前,你都会讨厌的。”
“只没想到,后来因为科举舞弊一事。茂州所有的官员,都受了罚。三年期到,也不准他们去京城述职了。又等了三年,才有了这个机会的。”唐言礼有些憋闷地说道。
虽然心里是真的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也知道,即便努力了这么久,自己和殿下之间,不论能力还是地位,那都是无法比拟的。
没有不甘心,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瞿美惠和温灵槐,虽不知道他的感受。但也知道,他这么说,并不是想要什么结果的。
只是单纯的,抒发一下心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