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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回 原因竟是内斗

2026-02-24 09:05作者:小草的幸福

那双黑眸依旧如昔的咄咄逼人,不过他的脸色的确很差,暗暗咬牙,看在他昨天救过她,还是病人的分上,这次她忍了!走到案桌前,拖出一张凳子,顾云一屁股坐下,脸上的不爽毫不掩饰,嘴上却是什么也没说。

好在龙凌也没再说什么气死人的话来凤菲菲怒火,一群人终于在案桌前坐下,龙凌身为主帅,调兵遣将之事自然由他部署,指着图纸乱贼营地的位置,龙凌说道:"按照楼穆海的说法,乱贼的人数最少一万,明日余副将带领五千精兵,先行开路,点火烧山,我率领两万精兵押后,以渔网阵将贼窝围住,随着火势慢慢收网,绝对不能让乱贼脱逃。"

肩上的血窟窿有多深,龙任是亲眼所见,不禁急道:"大哥,你有伤在身——"

"无妨,我自有分寸。"龙凌冷傲地打断了夙任的话,龙凌继续说道:"黄金所在地四通八达,任,你带领一万精兵分四路,从四个方向堵截,决不能让他们把黄金运走。一旦找到黄金,立刻运出来,到时我会安排楼穆海接应你们。"

"是。"龙任没再劝他,朗声领命,自家大哥,他最是清楚他的脾气,多说无益。

听了半天,冲锋陷阵中没有听到他的名字,身为前锋,韩束有些急了,"那我呢?"

龙凌淡淡地回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留在营地。"

韩束霍然起身,一脸严肃地说道:"将军,这一点小伤还难不倒我,请让末将也带兵出战。"

刚毅的脸上尽是坚持,挺拔的肩膀彰显着他的决心,龙凌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爽快地说道:"好,你随龙任一同前往,务必将黄金运回。"

"是。"响亮的声音显示着韩束的好心情。

他们这边说了很久,凤菲菲始终一声不吭,龙凌以为她还在生气,细看之下,才发现她一副神游的样子,根本没在听他们说话,龙凌微恼,龙任直接问道:"嫂子,你在想什么?"

思索了一会儿,凤菲菲还是决定将今早见到那名女子的事情说出来,"今天在雨林里我见到了一个特别的女人,武功不弱,对雨林的环境非常熟悉,看装扮像是长期生活在雨林里的本地人。"

女人?"说不定她是乱贼头子的女人。"韩束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不然一个女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在深山野林里出现,还那么熟悉地形。

想到与那女子相处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凤菲菲果然地摇头,回道:"不像!她身上有一种清灵孤傲的气质,实在不是被人圈养的女人能够比拟的。"

圈养?!几个男人对看一眼,这个女人的想法还真是与众不同。

凤菲菲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根本没在意他们变幻的脸色,继续说道:"我主要是担心这片雨林除了乱贼还有其他原著民,他们的存在对我们也是一种潜在威胁。如果我们烧山,那就是破坏他们生存的环境,只怕会惹来麻烦。"到时候他们群起而攻之,龙将军即使有三万人,只怕也吃不消。

凤菲菲所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几人瞬间沉默了,他们都把目标集中在乱贼身上,这时候居然旁生枝节?那个什么女人到底是何身份?

本因明日的突袭而高昂的气氛,此时显得有些低迷,龙凌坚定而低沉的声音适时响起,"不管她是乱贼的女人还是所谓的原著民,明日火攻势在必行。我军焚烧的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山野,雨林里湿气大,没有火油、硫磺助燃,火很快就会灭掉。只要我军能够速战速决,十个时辰内结束突袭,就算真有其他原著民,等他们发现我军,集结前往的时候,我军也已经撤离了。"

龙任点头附和道:"

是啊,若是明日不攻,最少要等半个月之后,如此一来肯定会超过圣旨上的期限。"抗旨的后果,即使是龙家军,也依旧不能承受。

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期限摆在那,凤菲菲也只能点头回道:"好吧,也只能先这样做了。"

凤菲菲看起来已经有些心不在焉,韩束和夙凌又有伤在身,龙任看向龙凌,说道:"已经快子时了,大家也都累了,今天就先讨论到这吧,明日辰时,再具体部署,大哥你看这样可好?"

龙凌也没坚持,点头回道:"嗯。"

他话音才落,凤菲菲立刻起身,什么也没说地跨步离去,龙凌眸色冷暗,也没再看她一眼。龙任暗自纳闷,一个以身相救,一个全力相助,不是应该郎有情,妾有意吗?怎么看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局面啊。

众人散去,龙凌正准备回营,久违的红影悠闲地晃**进来,凤眸噙笑,上下打量着龙凌,慕易啧啧笑道:"我才离开两天而已,你就伤成这副模样了,果然英雄不好当啊,尤其是救美英雄。"

"废话说完了就早点在我眼前消失。"慕易的调侃奚落,龙凌早就麻木了,懒得看他一眼,龙凌将水系图放入木盒之中,置于背后的书架上。

被人彻底地无视,慕易也不恼,一边叹息着一边朝帐外走去,"好吧,我好不容易查到凤菲菲小公主的家世生平,本来是想和你谈谈这位青家三小姐的趣事,既然你没有兴趣,那我走好了。"

握着木盒的手一顿,龙凌转过身,冷声叫道:"站住。"

声音不高,仔细听来还有那么一点急切。唇角轻扬,没再继续卖关子,慕易在椅子上坐下,兴致颇高地笑道:"凤菲菲,芳龄十七,五岁能作诗,七岁会作曲。十岁那年与皓月最有名的棋师傅越对弈,以和局名扬各地,后又连胜各国使节。小小年纪就凭借其高超的棋艺与凤家皇室大大姐的琴音、二姐的书画并称皓月三绝,只不过她胆子很小,怕见生人,身体又娇弱……"

"等等。"龙凌冷冷地打断慕易的话,黑眸中满是不信,"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我认识的凤菲菲?"前面还勉强能听下去,后面就实在离谱了,胆小娇弱?凤菲菲能算胆小娇弱,这世上还有胆大健康的女人么?

早猜到他会有这样地反应,慕易耸耸肩,意有所指地回道:"我说的是凤家三小姐,是不是我们眼前看到的凤菲菲就不得而知了。"

龙夙凌皱眉,"难道她平日里都在韬光养晦,世人看到的皆是她刻意装出来的表象!"

慕易凤眸微闪,龙凌第一反应不是军中的凤菲菲是假冒的,而是认为那些不过是她韬光养晦的假象,看来在不知不觉中,凌已经看上了人家。心下在笑,脸上却是一副不认同的样子,慕易叹道:"她能有今日的本事和见识,绝对不可能是闭门在家,看几本兵书、拳谱就能获得的,必是经过不少试炼。据我所知,凤家三小姐一直在曾经亡国的皇宫中。而且被叛军所追杀,一直到这里后"

心中隐隐了然慕易话中的意思,龙凌还是没有点破,"也许她有什么奇遇或是不为人知的过往。"

慕易低笑一声,眼中尽是狂傲,"天下间哪来这么多奇遇,更没有我查不出的过往。"

慕易说的虽然傲慢狂妄,却并未虚言,龙凌沉吟,"你的意思就是说现在军营中的凤菲菲其实不是凤家三小姐,而是别人冒名顶替的!"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只是一时无法将那双坦**张狂的眼与奸细联系在一起。

"我可没这么说。"慕易一脸的无辜,撇得干干净净。在龙凌冰寒的目光逼视下,慕易笑道:"其实要验证她是不是凤菲菲,有一个最简单有效的方法,这要感谢你的岳母,只不过要验证起来比较难,一般人可能做不到。"

"

少卖关子,说。"慕易眼中不怀好意的光芒太过耀眼,龙凌已经能猜到他说出来的事情一定会让人郁结,却又不得不问。

"青皇后是天灵国有名的刺青师,她在三位小姐满月的时候就在她们身上刺了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你只要检验一下凤菲菲的身上有没有"菲菲"字,就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凤家三公主了。据说啊——那刺青可不是一般的刺青,刺在上面的字平时是看不出来的,只有情绪激动或者体温升高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而刺青的位置恰恰是在她右胸上。你说,要在她体温升高的时候看她的胸部,一般人是不是很难做到?"慕易故意把"体温升高"四个字说得又慢又大声,龙凌的脸色是越听越黑,慕易的心情却是越来越好,看凌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没把人家吃掉,他真是一个好人,给了凌一个名正言顺的好机会啊~~

龙凌面色僵冷,久久地无语,不知道在想什么,慕易决定"好人"做到底,再推他一把,"凌,如果是在一般人家,她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你看她顺眼,留在身边暖床也没什么。但是你是一个将军,现在她还混进了军营里,深受将士们的爱戴,如果她不是凤菲菲而是冒名顶替、心怀不轨的女人,甚至有可能是乱贼派来潜伏在龙家军中的探子……"

话未尽,意思已经到了,慕易在看到龙凌鹰眸中划过一丝暗黑的光芒后满意地闭上了嘴。

明日就要突袭乱贼营地,身为将军,他要对整个龙家军负责,绝对不能将一个身份可疑之人留在身边!高大的身影霍然起身,直直的朝帐外走去。

"这么晚了,你去哪啊——"不轻不重的问句由帐内幽幽传来,细听之下,不难听出淡淡的窃喜。

今晚的夜色真是撩人啊。

军中用水一向紧缺,凤菲菲又不愿意到河里洗露天浴,只能提了一桶水,到帐篷里擦擦身子,将身上的泥水擦净。洗好后,凤菲菲换了一身黑衣。这个时代没有内衣,她平时都会在胸前围上几圈束布,这样奔跑或者动武的时候比较方便。今天已经很晚了,凤菲菲便将束布放在一旁,里边只穿了一件肚兜儿,外面披了件黑色外衣,盘腿坐在简陋的木板**换药。

手上的伤其实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整天在湿气大的雨林里穿梭,怕伤口感染,凤菲菲还是坚持换药。

将衣袖撩到手臂以上,顾云轻轻解开纱布,有几处伤口还有些血水会不时渗出与纱布粘连在一起,为了能尽快把纱布取下来,凤菲菲一咬牙,眼一闭,用力一扯,纱布是撕下来了,她也疼得龇牙咧嘴,就在此时,帐帘被粗鲁地掀开,高壮的背影堵在门前。

凤菲菲吓了一跳,手迅速地抓起一旁的腰带利落打了一个结,外衫虽然松垮,好在哪里都不漏。凤菲菲暗舒了一口气,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了薄薄的怒火,瞪着门口那个不速之客,凤菲菲讽刺道:"龙大将军,没有人教过你,进别人的房门之前,要先敲门吗?"

龙凌跨入帐内,低沉的声音冷硬地回道:"没有。"

凤菲菲顿时无语,他回答得还真是理直气壮!好吧,人家是大将军,她现在只希望他快点走,没兴趣教他礼仪之道。单手握着药瓶,凤菲菲用嘴咬开上面的木塞,口齿不太清楚地说道:"有什么事,说吧。"说完快走。

帐篷里面很暗,床前只放着一盏油灯,地上丢着一条带血的纱布,**凌乱地放着几个药瓶和干净的布条,她娇小的身子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中,正单手别扭地撒着药粉。

龙凌黑眸一暗,心下微恼,女人没有女人样子,就知道逞能。

龙凌脸很臭,动作也很粗鲁,一把夺过凤菲菲手中的药瓶,将药粉刷刷地撒在伤口上,抓起布条,闷不做声地帮她包扎伤口。

凤菲菲有片刻的呆愣,回过神来也没矫情地抽回手,虽然他换药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不过总比她单手操作来得快一些,暗自猜测着龙凌来找她的原因,倏地手上一疼,"嘶——"龙凌狠狠地打了一个结,凤菲菲低咒,该死的男人,她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疼死她了!

染火清眸对深沉的冷眼,龙凌冷声问道:"你是谁?"

"什么?"凤菲菲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青凤菲菲生性胆小,性情温顺,更不会武功,你到底是谁?"低沉的声音并不高,却是字字逼人,凤菲菲终于了然,他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她确实不是真正的凤菲菲,那他想怎么样呢?

凤菲菲缓缓起身,与他比肩而立,低缓的声音同样咄咄逼人,"你其实是想说我根本不是凤菲菲,冒名顶替混进你的军营是什么目的,是吧?在你心中,我帮你救韩束、练精兵、画地图就是为了博取你的信任,以便于更好地出卖你们龙家军,是吧?"凤菲菲每一句看似轻描淡写的"是吧"都像是在指控龙凌的不知好歹。

龙凌冷颜渐沉,"我并不认为你就是奸细,但是身为一军统帅,我不容许任何有可能威胁我的军队的人存在,我今晚来,就是为了验证你到底是不是凤菲菲。"她为龙家军做的那些事,他一一记在心头,但是他今晚仍需要弄清楚,她到底是谁!

凤菲菲失笑,他说他身为将军要为整个军队负责她可以认同,但是验证?他要如何验证?双手环在胸前,凤菲菲冷笑,"我说我是凤菲菲估计你也不会相信,你要怎么验证?"

龙凌忽然不说话了,头微低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背对着油灯,凤菲菲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此时冷傲的龙大将军黝黑的脸色变得有些暗红。又过了好一会,顾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才听到那道冰冷的男声带着几分别扭,低低地回道:"凤家的姐妹胸前都会刺着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所以呢?"凤菲菲皱眉,胸前——刺字——凤菲菲脑子轰的一下被炸懵了,他的意思不会是想……

该死!

凤菲菲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理智却告诉她,冷静冷静,犯不着为这种事生气,冷静!深吸了一口气,凤菲菲寒声回道:"我胸前没有字,你若认为我不是凤菲菲,大可以把我关进牢里,犯不着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手紧紧地握成拳,声音也因为愤怒而微微地抖着,她发誓,龙凌要是敢再废话一句,她绝对狠狠地扇他!

老天保佑,龙凌确实没再废话,因为——他直接动手了。

"得罪了。"丢了一句话,龙凌的大手倏地住顾云的右肩,她虽然说自己身上没有字,他却没有轻易相信,她一直是个嘴硬的女人,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今晚一定要看到。

肩上一沉,凤菲菲心惊,他不会是要动手吧!

"冰——"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凤菲菲想唤来冰炼,谁知她才刚开口,一道红光闪过,龙凌的赤血剑立在冰凤前面,冰炼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异常,想要飞到凤菲菲手中,但是不管它向左还是向右,赤血都尽职尽责地挡在它前面。冰凤显然也恼了,飞身与赤血对打了起来,帐篷内因为它们的较量,变得忽冷忽热。

好个龙凌,他早有准备是吧!就算不是对手,她也不会乖乖就范!

看向他受伤的肩膀,凤菲菲心一横,出手极重地狠击在他肩头的位置,顾凤菲菲打算他只要一松手,她就可以乘机闪身退到床后,不至于被他逼在床脚的位置。

谁知龙凌吃痛,非但没有住手,抓住她肩头的手反而更加用力,只听见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凤菲菲的黑衣从衣襟的位置开始被狠狠地撕掉一半。

夜。

本该阴暗的洞**里,点起了熊熊燃烧的火堆,照得整个山洞火光一片,远远地看去,像是着火了一般。数十名手握钢刀的异族男子将一名三十出头的布衣男子围在其中,火光映照下,钢刀闪着森冷的寒光,明晃晃的竟是有些扎眼。男子双手背在身后,脸色沉静,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大方地仰视着高位上黑色斗篷笼罩下的身影。

斗篷掩盖下,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即便如此,余项仍是感受到一道冰冷与探究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他身上。他与这位神秘的首领见过不下三次,却始终未曾得见真容,除了知道他名叫穆沧,在族群中地位崇高,无人敢违抗他之外,便一无所知。

两人就这样沉默对视着,言歌有些不耐地问道:“余项,我们与西太后的交易在昊王死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你还来做什么?”

当年首领之所以会与他们合谋,是因为昊王答应,他登基之后,会将佩城周边这些原本就属于他们的领地归还,让他们可以如祖辈一般在首领的带领下过朴素自然的生活。

谁知道昊王谋反没有成功反而被处斩了,三年来,西太后也没敢和他们说黄金的事情,莫不是现在反悔?!

言歌的无礼,余项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脸上始终带着淡定的笑容,将一封烫金密函从袖中拿出,看向高位上那道隐于黑袍下的身影,余项笑道:“这是太后给首领的密函,首领看过之后再议不迟。”

他脸上笃定的神色很是刺眼,穆沧暗暗好奇,是什么让他如此自信。轻轻抬手,身侧的少年立刻走到余项面前,接过密函,恭敬地递到穆沧面前。

打开密函,一路看下去,穆沧的脸色越来越暗,黑眸中划过一抹暴戾。怒极反笑,穆沧啪的一声将密函合上,扔到余项脚前,喑哑而低沉的笑声带着不屑,他冷哼道:“杨芝兰希望我把黄金交还给穹岳?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本和我谈条件?”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主子,别人都是她脚下的奴才,任由她差遣?!

穆沧直呼太后名讳,实在是大不敬,只是面对着一群蛮夷暴徒,余项深知,稍有不慎,别说太后的威严扫地,他的命也会不保。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稳定心神,余项摇头笑道:“首领误会了,太后此番并非是与您谈条件,而是为了助您和您的族人逃过这场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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