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是要杀我。”符雅然神色冰冷,宴承不愧是老狐狸已看透了她在这棱抚城起到的关键作用,现在只有她死了,宴承才能最终高枕无忧——
“躲着不是办法,何况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是我们报仇的时机,还是对手主动上门来的,不得不收啊。”
她扭头看向石蕾,“如今我看到棱抚的百姓无辜,甚至于一些人才勇士也极是无辜,可惜,他们却是入了宴承的麾下。”
本意是想保留这些人的,现在看来,难了。
想了想,符雅然媚眸深深沉沉,她另外吩咐,“我入会宾楼一盏茶时间,让聂梵生率手下的部众进攻征讨宴承,一举拿下被宴承占领的谷糜儿的地盘,那里人心不稳,宴承的人在那里尚未站稳脚跟,且又毗邻聂梵生的地盘更易于得手,让史廷从中配合。”
会宾楼
符雅然今日着一身粉红银线绣兰花裙,堪堪盖住脚上那双蔷薇花崭新绣鞋儿,身姿摇曳犹如一朵红色的兰花袅袅亭亭,淡色的媚眸漂亮得摄魂夺魄,灵动的眼波透出几许妩媚,唇瓣涂红,妖娆中点染着几许倾城之姿。
目光一扫全场,见到一众人的目光均是落在自己身上,却独独有一人,那是在宴承身边的一名灰衣小侍,正在低垂着眸子,似乎极为恭敬的样子。
刚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宴承声音传来,“郡主今日真是盛妆出场啊,来,请入座。”
说着他自己便一副谦虚的样子,将主位空出来请郡主入座。
这个时候,其他的人见此情景纷纷点头,心下感叹宴大人禀性良善又忠诚,对朝廷郡主又是如此恭敬尊崇,相信下一任城主一定是他了,毕竟他在罗狷城主在的时候就一直鞍前马后。
众人落座。
只见宴承虽然将另外两股势力都收入麾下,但是席间依然坐了谷糜儿的势力和罗府的势力,不过他们皆是由宴承特意选出来的忠诚于自己的人,只要发号施令,他们依然最听从于宴承之令。
席间宴承问了一些无关痛痒之事,而在他身后的那灰衣小侍卫一鸿冷光四溢的墨眸时不时地暗暗扫量符雅然。
不过是半盏茶的时间过去,宴承的人突然进来,急急地俯耳对自家大人低低禀报一番,然后宴承便带着灰衣小侍豁然离开。
出了屋门,灰衣小侍语气凉薄地说道,“我们事先服了解药,那小郡主纵然是能找到解药,但也会因为服解药不及时而死,父亲,你大可以放心了,她必死。”
此说话之人赫然正是宴承之子宴徇。
方才他们先到了客间,早在里面洒下毒药,连小郡主喝的茶杯里面也有无色无味之毒,此毒发作慢,保证小郡主回去之后三日内必发作而死。
只是宴徇心下有道隐隐的疑虑,小郡主绝非愚蠢之人,她必然知道今日之宴并非好事,可她竟然还坦然前来,甚至毫无顾忌地饮茶,为什么?
难道她会甘心而死么。
“宴大人!”
这时又有手下飞快赶来禀报,“谷城主府刚刚传来消息,的确是有一股人马偷偷潜入并伏击了城主府,如今已经占领下来!”
“什么?”
宴徇清俊的脸一瞬间闪过的嗜血,“你的意思是本公子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么!”
那符雅然甘愿以身犯险,就为了出奇不意,让手下的人偷袭谷城主府么?
不不,绝不可能,她绝不会如此施为,这样她会死,她绝不是如此无私之人,一定还有别的阴谋。
宴承扭头目光带着一丝狐疑看着自己小儿子,纵然是亲子,父子之间,宴承生性多疑,血缘之亲也改变不了他怀疑宴徇。
纵然他明知道宴徇并不是站在郡主那边的,可此时他也不由地开始怀疑宴徇的能力了。
再者,为了毒死一个小小的郡主,而损失了谷糜儿的地盘,那实在太不值,这等于给了聂梵生修复羽翼的机会,是为大不利。
“哼,你立即把郡主的人头带走,为父这便前去夺回谷糜儿的地盘!”
宴承下了命令,转身就走,谁料外头的手下气喘吁吁被鬼追似地飞奔而来,急吼吼禀,“大人不好了,现在聂梵生带着人将谷糜儿的其他两道地盘也占领,咱们的人被杀得片甲不留啊……”
“畜生!”
宴承恼羞成怒,小小聂梵生居然敢偷袭他,活腻歪了,“点兵!我这次要将阴川聂氏彻底铲除!”
“父亲!”
宴徇快步追上拦住其去路,“您想想,今日是个局,若是冲动行事,必然如罗府和谷糜儿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这里,宴徇顿了顿,突然想到郡主今日一袭粉红色衣裙,皱眉——
此前死在他毒箭之下的谷拨儿,今日看到郡主粉红衣裙,宴徇才倏地想起谷拨儿临死遗言,他说:小郡主一身红衣,必将见血,果然!
如今再品味此言,宴徇深觉不妙。
“你这是在咒父吗!”
宴承大怒,认为宴徇疯了,竟然敢口不择言,这个小儿子一向少言寡语,今日竟然如此失态。
“哼!”
甩开他,宴承带人疾快而去,他虽心焦,可也并未失理智,知道若是失利,那么在棱抚城,他与聂梵生便要平分权利,即使怀有城主大印,他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可恶!
宴徇眉头皱紧,他没想到父亲竟然因为一点蝇头小利而不顾大局。
纵被聂梵生夺去地盘又如何,最多不过是平分棱抚城而已,但是眼下杀掉郡主才是第一要务,需知道,今日的阴谋是因这郡主而起。
只要她一死,棱抚城可安矣。
“回去!”
宴徇冲手下随从一施眼色,森冷吩咐,“将郡主脑袋割下,本公子赏金一千。”
“是。”
众手下眼前一亮,顿时纵身而起,犹如饿虎扑食,直岛客间!
不过一眨眼功夫,手下又飞奔而回,急慌慌报信,“不好了少公子,客间的人都死了,郡主已不知去向!”
宴徇不信,快步冲到客间,只见地上躺着两名头领,他们表面上是带领罗府势力以及谷糜儿势力,可实际却是对父亲言听计从的傀儡。
看着这二人七窍流血而死,宴徇连忙查看,他已事先令二人服下解药,为何又突然暴毙?
转头朝着不远处粉红色裙子走去,宴徇伸手去抓,只抓到粉红色裙子里面一团衣物,里面的朝廷郡主,不见踪影。
被耍了!
宴徇震怒!
身边手下急问,“少公子,现在该怎么办?”
“立即回到宴府,调兵遣将,固守地盘;另外派人通知两位兄长,让他们率兵保护父亲,若是能击退聂梵生便可好,若无法便撤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