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老太太一看,有点发愣,她还是头一回见穿得这般尊贵的人呢,不过,是外男。
“你怎么进来的?!老大家的,赶紧把他轰出去,将军府的护卫不管用啊!”
“娘,您怎么能让儿媳去轰外男呢,儿媳过去轰,岂不是更惹人闲话,即使是在帝都也不行呀!”
“你这婆娘怎么不听话……”符老太太急了。
婆媳二人就要吵起来。
符雅然这时走进来,站到了宋轻寒的身侧,她就这么不说话,看着符老太太他们吵嚷。
谁知这时,宋轻寒便朝侧走了一步,将符雅然的身形露了出来,这时符老太太她们才看清楚,原来是公主到了。
那公主前头的这个男子,莫不是贤郡王?
院子里一时安静至极。
这时符老太太立即扯着儿媳妇上前,要给宋轻寒行礼。
“祖母!”
在老太太行礼之前,宋轻寒先而上前几步,施礼。
这辈子都没想过,贤郡王会向自己行礼,符老太太都快要高兴坏了,半晌忘记了反应。
“祖母?”
符雅然轻声提醒。
符老太太这才回过神来,苍老的手握住宋轻寒的衣袍,几乎要将他拽起来,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好,很好,快进来吧!”
符老太太竭力忍着心里的激动说道。
“是。”
最终宋轻寒是跟着符老太太进了屋里。
符雅然并没进去,在院内与其儿媳妇说话。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宋轻寒居然与符老太太说了不短时间的话。
说完之后,宋轻寒彬彬有礼地退了出来,而看符老太太的脸色,似乎很愉悦?
奇怪了,贤郡王居然一点都不嫌弃符老太太是乡下人。
他们居然还能聊到一块去。
本来她还以为只要自己不那么坚持,事情就会很快过去。
“祖母是个极爽快之人。”离开的路上宋轻寒说道。
符雅然望着他,“是出了五服的远亲了,你不要太勉强。”
若是她的亲祖母,至少她还是有亲人的,虽说现在也是叫着祖母,可却是太远了。
毕竟她的这位祖母,家里也是有一大堆的事情,而且符家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他们,该有的他们都有,只是不生活在帝都罢了。
“不曾勉强,是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宋轻寒摇摇头,笑着说道。
他之后说道,“雅儿,亲事准备之事便交给祖母她们主持吧,看她们都是极好的人。”
“嗯,听你的。”符雅然点点头。
第二日,南康王府家宴。
符雅然乘马车准时到了。
只见南康王爷三子均是到了。
不仅如此,连罗烈也跟着到场。
看着场中这些人,明明看着那么融洽,但却到处充满着不恰当。
“都来了,入座吧。”
南康王妃淡笑着说道,看起来倒是有点热情。
符雅然与贤郡王坐在一块,罗烈被安排坐在符雅然旁边,其他是南康王三子,以及两个女儿,然后便是南康王爷王妃。
菜已上齐,饭桌前说了一些客套话。
可随后就听见南康王妃有些奇异地说,“怎么不见澹台尚书来呢,这都叫人催了几遍了,一家人吃个饭,他总不会不来吧
。”
澹台擒现在重伤在沐城养伤,怎么可能到来?
见状,符雅然与宋轻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抹深沉。
南康王妃应该不知道其中的因由,怕是被人利用了。
此时就看到南康王爷的妾侍褚氏走过来,侍候王爷用膳。
这个妇人是羿修诚和羿瑶儿的亲娘,此时正满脸漾着得胜的笑意。
羿修诚这两天脸色不太好,此刻就坐在那里,目光不时掠过贤郡王身边的符雅然,眼神里隐隐有阴鸷之色闪过。
“澹台尚书他若是不来,便不来,非要请来做甚?”南康王语气有些不悦地冲王妃道。
他抿了抿唇,显然是在忍耐着,毕竟当着外人的面,若是只有王妃一人,王爷是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
南康王妃感到王妃这顿火发得也太奇怪了些。
她早就听说符雅然与澹台尚书关系不好,这不是借机缓和两人的关系么,怎的王爷就发起脾气来了。
“王爷息怒。”
褚氏从旁为南康王斟酒,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
“一家人吃饭,其他都不要多说。”南康王扬起笑说道,但却格外警告地盯了王妃一眼。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罗烈,开口说道,“听闻澹台尚书是公主的亲舅父,王爷不请他怕是不好吧。”
不了解内情的罗烈这样说,自然没有人怪罪,但也没人向他解释这之中的事情。
来者是客,南康王爷闻言,却是淡淡一笑,很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对符雅然与贤郡王说道,“你们的婚期已订,贤郡王那里自然是有各种张罗的,不过雅儿这里便处处需要有,本王让王妃过去张罗,听说你的堂祖母到了,那也极是好的,咱们大家就一同努力,把这场婚事办好罢!”
说完这话,南康王朝王妃看去。
“是呀,王爷说得对。”南康王妃面色僵硬了一下,到底是有点勉强地点了下头。
毕竟她与符雅然非亲非故的,过去帮什么忙?
就算符宗威救了王爷,这报恩也不是这样报的。
“把婚事办好,也的确是必须的,不过这里的确还是缺少澹台尚书的,王妃不觉得吗?”
罗烈再道,发觉南康王爷朝他看过来,于是便牵起嘴角,露出微笑。
这话说得挺对的。
南康王妃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不错,此事的确不能够把澹台尚书给瞒过去。”
“寿衡公主,你觉得是吗?”罗烈转头笑吟吟地看着符雅然,征询她的意见。
没想到罗烈会问向自己,符雅然同样微笑地回道,“罗城主是宾客,这些自家人的事情,还是不要多说了,马上就要秋闱,罗城主还是好好读书吧。”
罗烈笑容变得冷酷起来,道,“王爷都说了,把事情在这里好生说一下,公主还是听长辈的话吧,莫不是因为本城主在此,公主不好意思,无妨本城主只听着便是。”
虽这样说,罗烈却是朝着南康王爷看去,可是南康王爷却一点都不打算插话的样子,当即心下暗疑!
莫非澹台擒私自离帝都之事,南康王是知道的?若他是知道,今日他便是此事的同谋了;若是不知,他这般不动声色,也着实是可恶。
思罢,罗烈扭头朝着门外不经意地扫一眼。
符雅然目光看向罗烈,笑道,“原来罗城主都知道,果真是罗狷城主教得好呢。”
罗烈察觉符雅然语气之中有着挑衅之意,可是这满座的人却无一个对此有异,似乎都是偏向符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