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
宋轻寒将怀中人猛地扯出来,然后不停拍打着她的背,手上给她扇风。
符雅然没被烧着,只是被浓烟给薰着了,一时缓不过来。
不一会儿,她缓缓张开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时,愣了愣,“王爷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自己会最终冲出火场,然后摔死在地面上。
没想到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本王不来,难道还要看着你死?”宋轻寒语气严厉地说她。
符雅然闻言愣了一愣,她没见想到贤郡王竟会凶人?
而且,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严厉。
“来人,请太医给王妃诊治!”
宋轻寒朝手下吩咐一声,符雅然刚想说没事,冷不丁地被他抱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抱回宋府花园。
干脆闭上眼窝进他怀里,符雅然脸颊热热地,觉得有点丢人,大家都看着呢。
可她又实在拗不过宋轻寒。
回府之后,又是三三两两的太医前来诊脉,一直到了天黑,这脉才诊完。
只是左右不见贤郡王,符雅然便问王爷人去哪了。
石蕾跑过来紧忙回答,“姑爷他有事早走了。”语气里面很是冰冷。
府里面的下人也一脸畏缩之相,显然石蕾说的属实。
“去看看,王爷到哪了。”符雅然不紧不慢地吩咐。
而石蕾直接一跺脚,她气不过了,“小姐,这还用说吗,姑爷他当然是去找北衍国公主去了,还能去哪!”越往后说,声音越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一样。
下人们见状惊得大气也不敢出。
“让你去就去,这么多话。”符雅然不以为意,示意石蕾快点去找宋轻寒。
“你们也都退下吧。”
将其他人都打发走,只留下韵棠煎药。
不一会儿,药煎好,韵棠端着汤药碗进来,看到小姐歪靠在榻上已经闭了眼,她不禁暗暗叹息一声,小姐这也太委屈自己了。
姑爷至今都没跟小姐洞房。
现在小姐在大火中都受伤了,姑爷却跑去找那赵如萱。
唉,最可怜的还是小姐,居然还让石蕾去找姑爷,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也叹气了,是嫌你家小姐没死在火堆里?”符雅然睁开一只眼,悠悠地问道。
示意韵棠过来,侍候她吃药。
“小姐可莫要误会,奴婢只是觉得小姐对待姑爷也实在是太好了。”韵棠不敢直说,只得绕着弯说小姐的心太真太直。
姑爷花花肠子多,谁也猜不进他心里去。
符雅然抿了一口苦涩的药汁,却是勾唇笑了,“这药虽然苦,却是好的;王爷表面上看着冷淡,实际上却是真的好人,你们不必多说,我心里自然有数。”
被石蕾“找”回来,刚刚走到门口的宋轻寒,无意中听见这话,心头便是微动,蓦地热烈起来。
“姑爷!”
石蕾又纳闷了,明明姑爷都走到门口了,却突然转身离开,屋里面的小姐怎么办?
这姑爷是不是欠收拾啊。
唉,今晚小姐又要独守空房了。
进屋之后,石蕾把话一说,诸多抱怨,结果见小姐一脸森寒,当即便闭了嘴。
这一晚,的确是到天快亮时,宋轻寒才忙完进了屋,只是呆了没一会儿,又去上朝了。
他一走,符雅然便将石蕾叫来,让石蕾暗中跟着姑爷,凡事以姑爷的性命为上。
心里一百万个不愿意,石蕾还得去。
人一走,符雅然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日上三竿。
看着今日升起的太阳,她觉得过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
用早膳时,手下进来禀报,说是北衍国公主今日一早便匆匆离开大魏国。
“听说南康王府的羿瑶儿小姐,似乎也随北衍国公主回去了。”手下奴婢奇异地说道,“真是太古怪了,听说她们也没什么深厚的往来呀,怎么突然就跟着走了呢。”
“也许,有人希望她们走吧。”
符雅然勾了勾唇,不甚在意,赏了下人,令其退下。
这一切,怕都是宋轻寒的手笔。
虽然他都没说,可她却全部知道。
本来她以为,对于他来讲,她也不过是个名义上的郡王妃吧,可他冲进火场,不顾性命地来相救。
由此可见,她也许并不是名义上的郡王妃,可能,他心里是在意她的呢。
快到午时,符雅然便乘马车回了符大将军府。
上完早朝,这个时候,相信父亲已经回来了。
父女俩用个午膳,符雅然还记得父亲最喜爱吃清蒸鲜鱼,让韵棠去集市上抓了两条新鲜的大肥鱼,然后拿来后让葛姨来做。
满满两大盘子清蒸鲜鱼摆上了桌。
父女二人对坐,身边丫鬟奴仆侍候。
将一块雪白的鱼肉夹到符宗威碗中,符雅然亲昵地说道,“父亲,快点吃吧,您最爱吃的……”
“呕!”
回答她的是符宗威捂住口鼻的干呕声。
“怎么了,父亲您不喜欢?”
符雅然怔住,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最爱这口,连她都觉得太腥,可父亲喜爱。
“没事,在胡虏那里呆得久了,吃的鱼少了,倒是吃不惯了。”符宗威摇摇头,却还是吃进去一大口。
然后父女二人相视一笑。
用罢了午膳,葛嬷嬷赶来,把当初颖川侯府拿走的符雅然母亲的嫁妆,如今都点排好了,拿过来给小姐查看。
拿过册子看了看,符雅然扭头望着父亲,正起意,想跟他说说关于册子上,母亲当年嫁妆之物,其中必定有母亲最喜爱的吧。
可是符宗威却站了起来,抚着额头,声称累了。
“父亲好生歇息吧,要看大夫么?”符雅然连忙跟上去。
“不必,为父睡一会儿就好。”符宗威摇头,然后便进屋,关上了门。
人一走,葛氏便走过来对符雅然说道,“这几日,老爷回来之后身子总是不适,而且晚上屋内也燃着烛火,唉,一定是在胡虏之地遭了不少罪吧。”
符雅然闻言,若有所思。
回去的路上,她不禁想到清蒸鲜鱼这道菜,父亲虽然被胡虏掳去,但时间不长。
怎么连口味都变了呢。
可惜,她也没办法看看父亲身上的伤势如此,宋轻寒倒是提过,父亲身上的伤口皆已痊愈,可她到底不放心。
毕竟曾经的父亲可是铁铮铮的汉子,可是如今,她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也许是因为父女多年未见,近来的父亲是如何的,她的确不知。
何况这些年对父亲的了解,也只是局限在书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