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宴会我自己没有参加成,你们在里面呆的时间也不长!”
澹台曼晴因为受伤,心里含着恨,她对符雅然可谓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受伤。
如今看到权相府的宴会匆匆就结束了,她心里很痛快。
转而,她就看到羿瑶儿脸色灰败地从马车而下,被丫鬟扶着进了院子。
她连忙把丫鬟推一边去,围着羿瑶儿问,“怎么样了,听说符雅然那小贱人成了权二公子的妾,是不是这样?”话音都染着极度的期待与喜色。
澹台曼晴虽提前从宴会回来,但听到的消息可不少,她甚至还准备了“贺礼”,回头再去一趟权相府,“祝贺”符雅然做妾!
这个小贱人,把她害得成了羿修诚的妾,如今她也没落到好下场。
还不是做妾的命!
“她赢了。”
羿瑶儿偏头吐出口血,眼前发黑,再度昏死过去。
便有丫鬟把准备好的汤药给她灌下去,不一会儿,她悠悠转醒,眼中露出隐藏的毒光,“符雅然,我没算计成功,那些浸入花园湖水中的毒,没有沾到她身子一星半点,反而是我,白白遭了这些罪!”
假的,符雅然找了个冒牌货代替她遭了这些罪,羿瑶儿深恨,自己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是失败,她现算是好的,那权深云被当场带走,相府颜面扫地。
符雅然这一招,好狠!
“怎么会,这不可能……”
澹台曼晴听罢之后震惊喃喃,她腾地站起来,双手攥拳,气得胸脯起伏,尖着嗓子道,“符雅然自小跟我一起长大,她有几斤几两,我最清楚,她怎么可能逃得过?肯定是假的,你们都被她骗了!”
“滚,滚出去。”
羿瑶儿听到这话,简直认为澹台曼晴疯了,竟然胡言乱语,如今两人“重归于好”,根本是看在澹台曼晴在南康王妃面前有点用处,羿瑶儿不好做得太绝,再者颖川侯府虽倒,但澹台擒还在,他是澹台曼晴的父亲,尚书府至今依然不倒。
“哼,你们都是蠢货,都被符雅然骗了!”澹台曼晴愤愤地说道,转而便跑开了。
“小姐,您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旁边的丫鬟见澹台曼晴跑了出去,转身问羿瑶儿。
羿瑶儿闭了闭眼,“真是糊涂,澹台曼晴疯了,她的话怎可相信?落水的那个是冒牌货,带着羽林卫前来的才是真正的符雅然,权相还有众多宾客甚至是皇上,个个都是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一次符雅然是提前算计好了,她是大获全胜了。”
从前羿瑶儿根本就没把符雅然放进眼里,她只认为此女不过善于虚以尾蛇而已,比如把澹台嘉嫁给羿萧拙,她自己却脱身出来,不进南康王府的门,成功拒绝了南康王为儿子的求亲,与自己兄长羿修诚彻底断了关系。
看来是她小看了。
不管怎样符雅然带着羽林卫把赫连大将给抓了,此事绝对不能善了,看她在相府宴会上风光一时,现在怎么收尾!
对于此事,符雅然还真的不好收场。
实际上她办事很赶时间,跑去向皇上要了兵之后,便赶来抓人,其实怀武帝也不知道她要抓甚么人,只知道她抓之人,乃是对关枚知府行刺的刺客。
历经“斩首”之事,怀武帝对符雅然多了一层信任,这使他更趋向于尽快解决为符宗威昭雪一事,听说符雅然找着了刺杀关枚的凶手,而且还在帝都,他便派了两队羽林卫去,可当符雅然把这个破烂摊子摆到他面前时,怀武帝脸色铁青,一句话都不说。
“朕只让你去抓刺客,没让你破坏权相的宴会!”
怀武帝心下气得直跳,龙颜冷对符雅然,皆因为,皇帝内心里还没有做好废掉权妃的打算,符雅然此为,等于是变相逼他废掉权妃。
上次刘典薄之女也是如此,皇帝至今都对那方御史极为冷淡,现在符雅然是真正触了皇帝的逆麟。
皇帝在女色之上看不开,这事李九辨最清楚了,他心下一动,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连忙上前添一把柴:“圣上,寿衡郡主还擅自命令羽林卫私自把权相的小女儿权深云都带进了衙门,事情真是万万不好呀,哪里能把未出阁的女儿家带上公堂呢,还是相门千金,这不是让朝中的臣子们寒心吗?”
符雅然暗暗咬牙,此人还真是风缝插针的很,想了想,她便开口要说。
可是旁边便有一道威严的女音率先开口说道:“权深云身为权妃最为宠爱的外甥女竟然因为心仪贤郡王,而下手暗算寿衡郡主,利用与寿衡郡主长相神似的冒牌货,大厅广众之下湿身露体,若非真正的寿衡郡主出现在那宴会之中,怕是她名声已毁,此举实在过于歹毒,皇上,权妃最宠爱的深云小姐,怎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怀武帝被问得一噎,脸上的难看之色淡了些,目光一转落在李九辨身上,那意思很明显:李爱卿,还是你来回答长公主罢。
“这个……”
李九辨支吾了下,没想到长公主这么偏向符雅然,这是公开替符雅然说好话。
不过,李九辨刚刚从权相那里没得到好果子吃,他完全也不想替权相说好话,他只想站在皇上那边,讨皇上欢心而已。
当下李九辨回答道,“长公主殿下,权妃娘娘毕竟不是深云小姐的母亲,这教导不善之过还得问责丞相夫人,此前寿衡郡主也说了,丞相夫人连小公子都差点祸害死,怕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吧。”
这话,李九辨瞬间表明自己站权妃这边保权妃的立场。
符雅然多聪明,立时清楚李九辨这拍马屁之功,她知道权妃这边不是自己能撼动的,一切要看皇上的意思,但李九辨不能再留着他,免得遗患无穷!
于是她道:“皇上,雅然认为李大人所言极是,但雅然带羽林卫入相府时见本大人身上怀有一方女子绢帕,还皇上作主,当众让李大人把此绢帕交出来,雅然怀疑此事与赫连陶天有关联。”
“符郡主,你是满口胡言。”李九辨乍听这话,真是莫名其妙,他身上怎么会有女子的绢帕,这是诬陷。
“嗯。”皇帝可有可无地哼了一声。
当即便有两名太监上前,真从李九辨身上搜出了粉红色绣荷绢帕,上面还有小字“雾莲”绣字。
“呵呵,想不到李大人竟然在暗暗心仪一名叫雾莲的女子么,但不知此女是何人,是否与赫连大将有关系?”符雅然冷冷一笑,像是抓住了某种把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