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不远处,那抹水芙色的身影,微笑,露出雪白的贝齿,“切”一声,显得快意又鄙夷,微微道:“母亲让你活著做妾,本小姐瞧着恶心,你就死了罢,死了干净!”
另一边,丞相夫人听说了花园湖发生之事,顿时露出喜色,连连点头,道,“带本夫人过去,今日,本夫人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要为二公子纳妾了!”
丞相夫人带着府医以及所有能看热闹的女宾们很快到达现场。
这个时候,权长玥身上已披了一件厚厚的披风,从春入夏的天气,虽然渐热,可泡了一次湖水,风一吹,还是冷得很,只是他却并没有给怀中的寿衡郡主拿蔽体之物。
但见权长玥大掌捞住郡主柔软的腰枝往自己的怀里摁,另一手把披风一裹,就将两个人裹得只剩下脑袋,他们这副样子,就算是真正的夫妻,也是要忌讳一下的,毕竟现场如此多的围观者,可权长玥却毫不在乎。
把郡主抱起来,往花园外走去,远远看去,两人就好像是连体娃娃似地粘在一起,与赶来的丞相夫人正好碰上。
“长玥,快把郡主放下来,让府医诊脉,千万不要有事才好。”丞相夫人赶紧说道。
“好。”
权长玥连忙将身上的披风铺到地上,将寿衡郡主放到披风上面,只是这一放,更是出了大事,只见郡主的裙子不知何时窜到上面去了,权长玥大掌毫无顾忌地落到郡主的大腿,直接抱着腿放下来,从而让郡主的上半身子靠着自己,也不拿衣物为她遮盖,就见浸湿的上衣衫,将她的胸脯衬得轮廓毕现。
“该死!”
赫连陶天捏紧拳头咒骂一记,恨不得把寿衡掐死,她活者当真是丢人现眼!
“郡主中了点毒,与羿瑶儿小姐所中之毒相似,不过没大碍,老夫会救活郡主的。”府医诊脉之后娓娓道来。
竟然没死?
站在人群之后的那抹水芙色身影当即皱紧了眉头,她处心积虑与羿瑶儿算计,各取所需,怎么符雅然还能活着,若符雅然活着,那羿史兰如何能被安上杀害郡主的罪名?
算了,纵然符雅然还活著也没什么用,她照样还是要被我相府玩。弄在手心里,因为母亲,就要将她纳为二哥的妾了!
在府医为寿衡针刺医治之后,寿衡竟然缓缓清醒过来,面纱湿透了贴在她的脸上,凌乱的发丝被权长玥以指勾到耳后,露出了洁白的额头来。
突然就在这时,丞相夫人猛地挥手,一巴掌扇到权长玥脸上,“啪”地一声,耳光响亮,权长玥脸颊顿时留下五指红印肿了起来——
“孽子,谁让你碰寿衡郡主?难道不知郡主还是完璧之身,还没有出阁,你敢如此放肆,该当何罪?!”
丞相夫人厉声斥责,声音非常大,传得非常远,几乎在场所有的宾客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下子众宾客脸上纷纷露出或玩味或无奈或嫌恶或憎恨的表情来。
寿衡郡主毕竟是叛将之女,场中喜欢她的人并不在多数。
反而是有人觉得她卑鄙无耻,那符宗威叛逃胡虏,这寿衡郡主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皇帝降罪,她竟然如此恶劣地找上了丞相府做她自己的挡箭牌,当真是阴险恶毒!
“母亲,寿衡郡主危在旦夕,儿子救她乃是为了救她的性命,哪里是图她的完璧之身呢,母亲实在是想错儿子了!”权长玥一脸耿直地为自己分辩。
“你这孽子,竟然还敢狡辩,郡主的清白都毁在你手里了,看本夫人不打死你!”
丞相夫人下了狠手,上前就对着权长玥的脸左右开攻,可那权长玥竟然毫不躲避,任其打骂,坚贞得很。
在场的人便有看不下去的了。
人家权二公子是为了救人性命,怎么能这样打他,这样打下去,以后还有谁敢舍身救落水之人?
“丞相夫人不要再打了……”
“是啊丞相夫人,权二公子并没有错,快快住手罢!”
“夫人住手!”
就在这时权相爷赶了过来,他身后还有一些男宾,也陆陆续续地到来,并且还看到了这连寿衡郡主的情形,有的还特意在郡主身子上略有深意地扫看几眼。
权相制止住丞相夫人,眉头皱成一团,“此事不能怪长玥,他救人,没有错;今日之事,老夫会禀报皇上,既然寿衡郡主已经这副样子,并且还与长玥肌肤相亲,”他说着,目光便朝着在场所有的宾客的眼睛扫了眼,又避讳地不去看郡主主的身子,仿佛面有难色,最后唉叹一记,无可奈何地续道,“那便让长玥纳她为——妾!此事,老夫会请圣上定夺!”
声落,场中的很多人都或点头或摇头,连番议论着。
“没想到这个寿衡郡主,花落丞相府,想当初她与南康王府三公子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又坑害了震山将军府的公子,现在,没想到她如此恬不知耻,又算计到了丞相府二公子的头上!”
“不错,她这副腌臜身子,都被所有的宾客看遍了,实在是太委屈权二公子,此等货色,连花楼的女支女都不如,凭什么能进这丞相府的高门?!”
“做出这等事,根本不配为郡主,不知为何这符雅然竟然还有郡主封号,理应将她打入大牢,免得出来作乱。”
此时此刻,南康王妃亦是脸色很不好看,毕竟寿衡郡主曾经与羿修诚有过婚约,如此一来,连带着她的脸上也跟着无光。
她心里狠狠啐道:“小贱人,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真是,怎么不干脆死了呢,脏货!”
而史夫人听到这些人的议论,气得脸色铁青,挺身出来,“你们竟然敢如此诽谤郡主,该当何罪?”
只是她这样的话,相当苍白无力,已经没有人再被威慑到。
然而震国将军夫人却是并不出言,她眉头紧皱,心下一阵阵地思量,因为今日之劫,符雅然是绝对逃不过了,当她落水被权长玥救起来时,便中了这丞相府的计!
她,这是落进丞相府的圈套了!
李九辨当场抚掌,庆贺道,“如此一来真是一门大喜事呀,今日是相爷小孙子的抓周宴,又同时是权二公子的纳妾之时,实在是双喜临门呀!”
“哼!”
赫连陶天重重一叱,到嘴的肥鸭子飞了,他只能心头气恼,却也无可奈何。
反而是权相爷,眉梢微微挑了挑,短暂地显现出一抹莫测的情绪。
丞相夫人微微低了下头,硬生生掩盖了嘴角的微扬的弧度。
权长玥则是一把将地上的寿衡郡主抱进怀里,连衣服也不给她遮身子,就这样大剌剌地暴露在人前,让所有人都看个清清楚楚,然后直接就要抱回去。
“哟,丞相府的宴会这么快就散了吗?真是短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