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这也是雅然妹妹你自己的损失吧,毕竟侯府与符大将军府是一体的。”
澹台玉珂一直是这样想的,这两方不管哪一方受损,都会影响到彼此,雅然妹妹一定不愿意这样做吧,若是真的受损了,对彼此也没有好处,到时候雅然妹妹将会变成罪魁祸首的罪人,她承受不住的。
“多谢二表姐的关心,不过这样的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吃这个,极好吃的。”
符雅然微笑,媚眸都流淌着幸福的,贝齿轻轻地咬了一口甜双喜。
发现这个时候的她,似乎心情极好,澹台玉珂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那样,是因为这甜品的关系么。
其实澹台玉珂很想在雅然心情好时,再说一说之前的那个话题,可她又是觉得,似乎现在不管说什么,除了破坏雅然的好心情以外,她于雅然来讲都没有半点进益之语,她只会拖累雅然而已。
夜深了,澹台玉珂走了。
今日符雅然很感疲乏,她实在累得紧了,并没有再沐浴,人一走,她便上了榻打算歇下。
外头,韵棠进来时见小姐瞌上了眸,便悄悄地拈了烛火,打算退下。
“有事吗?”
符雅然闭着眼睛,但还没有真正入睡,听到韵棠的脚步声,她便出了声。
见小姐挣扎着要坐起身,韵棠赶紧说道,“小姐是蒲官送来的信,明日您看也可以,还是快些歇息吧。”
“给我吧。”
符雅然撑着坐起来,韵棠连忙又燃起一根烛,送到旁边的榻柜前,并把信送到小姐面前。
让蒲官去查了谷氏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便来了消息。
展开信,媚眸微垂,借着晕黄的烛光查看着,屋子内安静得仿佛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声音。
将信收了,符雅然扭头见韵棠还站在旁边。
“你还有事?”
“奴婢没有,奴婢告退。”韵棠连忙摇头,将烛台端到一边,这就要福身退下。
见状,符雅然知道她想知道的是什么,无非是二姑娘的事情。
显然澹台玉珂并没有信心,符雅然虽然有心,可也不想扶持一个甘于被命运摆布之人。
所以,二姑娘的事情,她打算顺其自然,不再插手了。
何况……如今她也有其他之事,比如谷氏。
也许她要与之见上一面了。
第二日一早,老夫人便带着三小姐澹台嘉出了府。
恰好澹台嘉屋里,二姑娘过去了,便也勉强地也将二姑娘一块带着出了府。
这一大清早地,老夫人也没说什么事,二姑娘问三小姐,可三小姐也摇头声称自己不知。
直到老夫人进了一间成衣铺,二姑娘才知道,老夫人是给三小姐选时兴而矜贵的衣裙,因她也跟了来,老夫人便顺带让这铺面的伙计给她也随便选一声。
选好之后,并不需付银子,二姑娘才知道这间位于大槐树街的成衣铺,实际上是老夫人手上的铺面,实际上是符家的产业。
马车中,二姑娘看着自己身上缎子的衣裙,再看看三小姐澹台嘉身上刚从苏北运来的珍贵丝绸彩云裙,她没敢说什么,也没敢多看第二眼。
随后他们便去了新开的一间甚是繁华膳食阁。
这里每日供应精美的早膳,吸引了极多的有钱人家的贵人,使下人过来购置早膳,往内宅之中送去。
老夫人早就听说了此事,但她年纪大了,并不喜爱吃外头的膳食,因而并不曾理会此事,不过今日不一样。
听闻御史季大人家里极喜此处,老夫人便带着自己特别看中的三孙女来到这里,自然,二姑娘澹台玉珂乃是陪衬,完全不必理会。
也不知道刚才那成衣铺里面还有什么好看的衣裙,将来表小姐手下开的成衣坊会不会强过这里。
二姑娘心思不在这膳食阁。
自打老夫人将符家的产业归入侯府名下以后,只要是做生意换铺面,全部都十分红火,并没有什么入不敷出的现象。
像如今这膳食阁,其实只看门面便知道里面的吃食甚是昂贵,如今侯府虽然外强中干,但付这点银子,也完全没什么问题。
此刻老夫人带着三小姐并随从去了二楼的大堂用早膳,“我们在此用早膳。”老夫人说着朝三小姐看了一眼,“嘉儿可喜欢?”
至于二姑娘的意思,老夫人是不关心的。
“好啊,一切听凭祖母做主。”澹台嘉很乖巧很顺从,还上前为老夫人拉开了椅子。
祖孙二人陆续入座,澹台玉珂没敢坐,便站在老夫人的身边,只不过老夫人身边平时都是站着她的心腹,此刻直接将二姑娘挤到一边了,二姑娘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显得不伦不类。
老夫人瞥了她一眼,似乎是有些烦心,便直接吩咐一声,“二丫头,你下去问问,可有老身喜爱喝的苦味儿汤?”
“是。”
澹台玉珂福福身,退下楼去,耳边就听得身后传来老夫人与三小姐说话的声音,“嘉儿,祖母听说这里的苦味儿汤极鲜,你也尝尝……”
“咦,这位不是侯府的老夫人么?”
“啊,原来是季夫人呀!”
楼上的谈话声越来越多起来,澹台玉珂走远了对后面的话并没听完,但却注意到了那“季夫人”仨字。
心神有丝恍惚,澹台玉珂不知道,那是不是她想的一种。
她脚下的步伐顿了顿,头上受伤的地方便是狠狠一痛,眼前发晕,差点倒下去,直到一记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手臂,才稳住她摔倒的势头。
“呃……”
澹台玉珂震惊地看着另一只扶在她腰间的大掌,是男子的手掌,是男子?
霎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甩开他,澹台玉珂急忙后退两步,孰料听到一道熟悉的男音,“你的伤处,无事了吧?”
这声音,作梦也是知道的,是大理寺丞季宸,昨日给她帕子擦伤的季大人。
澹台玉珂几乎定住了,僵硬地抬起头,怔怔地望着这个天姿质然的谦谦君子,胸口跳得很快,快得不像话,脸颊不自觉地绯红起来。
“还在发热么?”
季宸微微皱眉,看着她发红的俏脸,大掌探向她的额头,就那么轻轻触碰了一下,本以为触到以后会非常烫,没想到意料之外地微凉,并未发烫么?
“没……”
澹台玉珂垂着头使劲摇了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不正常。
季宸并非懵懂无状之人,相反,在大理寺做事他敏于常人,心思缜密,再看澹台二姑娘的颜色,立时便明白了原因,当即便收回手,负手拉开彼此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