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儿子已经死了,澹台擒这个庶子不是她生的,绝对不会向着她,但她的两个儿子有后代,她还有孙子孙女!不行,她一定要等到他们回来看望她,她要指望着他们护住她照顾她孝敬她,她还有机会,她会等着的!
很快,符雅然这边收到消息,说是老夫人已经安静下来,并没有自杀的意向,似乎很平静。
她这副反应,倒是出乎符雅然的意料。
丰彦从旁笑了一声,说道:“这位老夫人怕是指望着大房和二房的孙女孙子们,只要她的这些子孙出面,她认为就能够脱离苦海。”
这倒是令符雅然微微点头,“若是那些子孙看到老夫人的模样,说不定还真会把她接出府去孝敬,程管事你亲自去侍候老夫人,务必问出七姨娘的埋身之地,但要留下老夫人的性命。”
她正是要让老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个造成她所有悲惨命运的人,不能够这么轻易就痛快死去。
“属下遵命!”程管事一脸虔诚地应是。
他拱拱手,便退了下去,心里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要尽力用最高效的手段,把小姐要的消息从老夫人嘴里挖出来!
见时候不早,符雅然望了望丰彦,“丰大人可在府上?”
丰彦见问,他早等多时了,立即便道:“父亲早就接到姐姐回来的消息,等着呢,不仅如此史大人他们也在。”
“倒是让他们久等了。”符雅然笑了一下,让韵棠侍候更衣,这便前往丰府。
丰府今时不同往日,远远地在府门口,便能够看到那华贵而大气的牌扁,几乎照耀到人的眼,看起来极为着目。
这正是她要前来之地,丰府。
丰彦笑嘻嘻道,“姐姐有所不知,这府邸也得修缮一下了,否则大人们进来坐客,说不定还会被年久失修的墙给砸倒了呢。”
到了丰府门口,符雅然随着进去,便见护卫们对她投以奇异的目光,旋即又恭敬地低垂下头去。
“姐姐,他们这是头一回见姐姐,还以为是我带回来的媳妇呢!”丰彦半真半假地开玩笑,他那双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符雅然,似乎是在打量她的意思。
“鬼机灵。”
符雅然微笑,但却伸手狠狠地捏了他脸颊一下,以示教训。
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地,丰彦整个人都蔫了下来,挨了这一捏,他仿佛一下子心灰意冷了。
只是符雅然也不管他,这个死小子竟然敢调戏起自己的姐姐来了,不教训一下,下次还会再犯。
正在这时,厅内的丰坚海已得到消息,带着人快步迎了出来。
“拜见郡主……”
“郡主……”
一行人对符雅然连连施礼拜见。
“诸位,雅然此次能脱劫,少不了诸位的出手相助,请受雅然一拜!”符雅然一手提起如意云烟水纹的裙摆,双膝跪地,反而要向面前几人叩头拜谢。
“哎呀,郡主真是太客气了!”
这时史篅正当先走出来,一把扶住符雅然手臂,微一施力,便让她站直了身子,双膝未曾着地。
随后丰坚海也跟着道,“是啊,郡主实在不必这般客气。”
头后镇国将军大剌剌地直接道,“都别在厅门口拉拉扯扯的啦,进厅内说话罢!”
于是众人便簇拥着符雅然走进厅室。
下人奉茶上来,丰坚海当先便让无干人等统统退下。
见状符雅然也让韵棠和石蕾她们退下去。
立时,厅室之内,便都是自己人了。
镇国将军,丰坚海父子以及史篅正。
丰坚海见着鲜活的符雅然本人,他眼圈也禁不住有些发红,便开口说道,“在场的诸位都是自己人,咱们在这里,便敞开天窗说亮话吧,雅然你这次能够脱险,当真是走了一步极险的棋,若非是有石蕾在,你便危险了,不管怎么说,都该与我们这些叔伯商量一下再做决定的。”
“诸位叔伯,请受雅然一礼。”符雅然福身施一礼,这一次大家都没拦她,知道这都是自家人才会如此,若是外人,谁管你死活呢。
拜完之后,诸众分宾主落座。
镇国将军是个爽快之人,不拐弯抹脚,开口说道,“雅然,你这次打算如何办?既然你归来了,颖川侯府也败了,如今就剩下一个澹台擒,咱们要怎么办他,才能最终让你出这口恶气?!”
因为符雅然,他的儿子孙誉之得以洗净名声,如今又即将与魏王府结亲,身为父亲的镇国将军对符雅然,差不多当亲女儿看待了,当然要询问她的意见。
可惜符雅然志不在此,她媚眸扫看了一下众人,目光之中隐约有着不输于男儿的坚韧凌光,她道:“今日雅然前来,并不仅仅是感谢诸位叔伯的鼎力襄助,还有关于家父之事。”
现场的气氛立时变得有些凝重,镇国将军刚要再说什么,符雅然抬手止住,继续道,“想必过不了两日,父亲便能沉冤昭雪,此事必不在话下,雅然要说的是另外一个人,此人便是守城大将赫连陶天。”
当初赫连陶天部下的证词以及证据,证实了符宗威投敌叛国之实。
若是符宗威此次昭雪,那么受到质疑最大者乃是赫连陶天。
此刻史篅正摸着下巴寻思了下,道,“此事我也听说了一些,当初颖川侯在世时,与赫连陶天有些牵扯,现在颖川侯出事,赫连陶天却是撇得干干净净,由此可见,这人是有些本事的。”其实他更关心的是,符雅然是用的什么法子、又如何让符大将军昭雪的呢?
“这正是雅然担心的。”
符雅然面色凝重,声音很轻,却很冷,“虽不知赫连陶天与颖川侯暗中有什么交易,但是与我符家有过节的朝中臣子们,还有缪太师府这个大头……”
“雅然不必担心!”
丰坚海道,“把缪松扬下狱,也有我的施为,缪太师府纵然要见机行事,也得先掂量掂量;何况缪松扬之事过去还不太久,缪太师府纵然强横,他们也必会忌讳一下,毕竟与守城大将暗中勾结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两个缪太师府也承受不住!”
镇国将军则是爽快道,“此事你就不用担心啦,有我等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动你,对边符大将军的!”
符雅然听到这话,面上动容,听到这番话,她这才安下心来,前世今生,这是她唯一一次体会到,被叔伯亲人鼎力帮护的感觉,竟然如此之好,如此安心,她掐了下自己,才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梦,扬起脸,她露出一抹真切的微笑来,“如此便劳烦诸位叔伯多多照应了。”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泣叫,“雅然妹妹,你回来了吗,雅然妹妹……”
听声音,竟然是澹台玉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