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雅然接过韵棠捡起的匕首,点了下头,似乎很满意,“好。”
同时无情将曹侍卫松开。
一得解脱,曹侍卫连忙捂住胸口,一脸疼痛难耐之色,谁料眼前一花,胸口的衣服骤然被撕个粉碎,一方粉色的小纸包掉落出来。
无情好整以暇地将之捡起,送到符雅然面前,“小姐,拿到了。”
“你们,你们骗我!”曹侍卫脸色大变,猛然惊觉自己上当,冲上前欲抢夺药包。
这是老夫人命他下到表小姐身上的,万万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就算掉脑袋,他也担不起。
以帕子捏住粉色药包,符雅然垂眸看了一眼,转头又瞅了一眼方才那包子铺,尔后对曹侍卫微微一笑,媚眸一抹赞赏扬起:“这药在包子的热息之下会更快渗入人体,今日风向又正合时宜,曹侍卫你这下药的手段挺高超的。”
“要杀要刮,息听尊便!”
曹侍卫垂下头去,都怪他太轻敌,以为表小姐真的会要他的匕刃,没想到是趁他放松警惕时夺这毒药。
“你走吧。”
曹侍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表小姐居然就这样放了他。
“远走高飞,你若是回去,老夫人不会放过你,连你的家人也会受连累。”符雅然见曹侍卫犹豫,她续道,“你若不现身,老夫人便不知你的任务完成与否,相反会怀疑本小姐已将你除掉了,如此一来,你的家人或许还是安全的,但你回去的话,便不一样了。”
“表小姐……”
曹侍卫抱拳,双膝跪地,感激万分,“属下万没料到表小姐竟然如此为属下着想,属下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你的家人,本小姐会派人暗中照料的。”符雅然抿唇一笑,“不过这药包之事,你要详实说明前因后果。”
“啊,是。”
曹侍卫离开不久,符雅然觉得憋闷,便去了宝鲜斋散散心,粉色药包被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可她的心却始终飘摇不定。
这次还是选了上回贤郡王请她来时位置。
韵棠见无情回来了,便离开找伙计去点菜,随后回来,见了无情,便说道,“无情侍卫的武功似乎比石蕾更厉害一些,不过也应该是那曹侍卫实在太不堪一击了些。”
对此无情只点了下头,未语。
韵棠不以为意,再道:“此事真的就这般过去了吗,就算老夫人那边能吃个哑巴亏,可是蔺国公府的小姐自杀一事,依然闹得慌。”
无情道,“老夫人与颖川侯听说了那安莫嬷嬷的禀报之后,必然会想方设法亲自掩盖蔺小姐自杀的风波,至于蔺国公府……他们对付不了小姐,自然会继续针对侯府……”
说着他扭头看了眼符雅然。
符雅然品尝了一口这里的甜双喜饼,依然那般难吃,见状,媚眸看回去,毫不在意:“蔺国公府的某些人心胸狭隘,他们想找回面子,本小姐也是无法的。”
无情剑眉微压:“无妨,还是以后多小心些罢。”
符雅然并没有到蔺国公府,消息很快传回荣锦堂,老夫人大怒。
老二澹台庸元立时转身朝外走,被老夫人喝令,“你做甚么去!”
“把曹侍卫一家老小抓起来,免得他们远走高飞了!”
“回来。”
老夫人止住他,神色愠怒不已,却也缓过神来,冷冷道,“不一定是曹侍卫背叛了,符雅然胆大包天,在侯府内她不敢动手怕我抓她小辫子,但在侯府外便不一样了……”
澹台庸元更是一阵后怕与愤怒,“如此说来,那药会不会落在符雅然的手中?”
“这段日子她已在暗中查她母亲的死因了,哼,那与老身有甚么关系,真是愚蠢,她这样查下去绝不会有半分收获,倒是七姨娘之事,若再这样下去,当年七姨娘之事必然会漏出来。”
澹台庸元捏紧了拳头,望着老夫人,“怎么办啊娘!”
“老二,”老夫人慢慢抬眸,眼中是满满的杀意,一字一句道,“符雅然,不能再留她了,既然她不肯离开,那就让她永远留在这侯府罢!”
澹台擒拿着符雅然给的锦带便命人悄悄去查,他自己也亲自出马,大半日没甚么收获,便返回府,恰好遇上要出府的大哥颖川侯。
“三弟。”
颖川侯眉头褶皱起老而硬的“八”字型,他声音深沉,他本想像从前那样教育一下澹台擒,不要老往府外跑,多料理一下府内,不过想到澹台擒如今比他官职高,虽身为嫡长子又是侯爵在身,可颖川侯却不自在,因而微点了下头,便出门。
“大哥,你这是做甚去?”都这么晚了。
颖川侯停步,回身看他一眼,这才开口,“蔺国公府因蔺小姐自杀一事,那边一直对雅然诸多攀咬,为兄过去解决一下。”
本来一心想找娄弥,查出御史中丞下大牢的真相,听到这话,澹台擒一怔,心里顿时涌出纷繁复杂的滋味儿来。
纵然是母亲与大哥他们真的做了些不容于朝廷律法之事,但现在他们却一心要为符雅然解决这档子事,而符雅然呢,处处与他们作对,百般挑他们的错处,岂知道在这个同时,他们却是处处护着她呢。
他们是一家人啊。
“大哥我……”
澹台擒内心激动,便握住了颖川侯的手,张口欲说什么,却被颖川侯反握住轻轻拍了拍,感慨道,“好了,为兄先去办事,有话以后再说。”
随后颖川侯转身先而离开。
望着大哥离去的背影,澹台擒轻轻吸口气,转身就往黄鹂院这边决然走来,只是刚到了黄鹂院外面,他猛然间嗅到一股淡淡的药气。
这并不奇怪,黄鹂院中会萦绕着药味儿,因为符雅然的身子不好,这里常年煎药也不奇怪,但奇怪的是,方才他与大哥说话时,似乎他身上也有股怪异的药味儿。
奇怪,难道是母亲病了,否则大哥身上怎么会有药的味道?
澹台擒当即决定,见完符雅然之后,便去拜见母亲,顺便告诉她,符雅然将会搬回到符大将军府去。
符雅然刚回黄鹂院没多久,其间派人去了趟大理寺,问了问贤郡王来信的事儿,可惜,一直都没有他来信的消息。
也不知他在棱抚城如何了。
另外,那粉色药包里面的,也不知是何物,看那样子竟然不像是毒药。
沐浴更衣后,符雅然掌灯翻阅着桌上的一撂医籍,都是记录各种奇病异症的,她期望能从中找到一些自己所需要的病症。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韵棠开门带了一股冷气进来,“小姐,老爷他来了。”
“澹台擒?”
韵棠点了头,“似乎老爷很生气,小姐要见么,石蕾能拦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