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雅然缓缓走向澹台曼晴和羿修诚,顿时众人也都随着朝他们看过去。
自然他们之间的纠戈才是人们津津乐道的重点。
抢符雅然未婚夫,再未婚先孕,听闻现在肚子里面的孩儿又莫名其妙地掉了的澹台曼晴。
本来她是有身份成为正室的,却偏偏干了小妾的事情。
人家都想做正妻,只有她上赶着当小妾。
这也真是绝了,这天下之果真是无奇不有,真是什么想法的人都有啊。
可更诡异的还是这个南康王府啊,竟然会允许小妾参加这样的宴会,这不是存心给主人家找堵吗?
不过也有人想,澹台曼晴虽为小妾,但却是这次宴会主人的亲戚,她出席也是正常的,倒也的确是很刺目,不知道这位符小姐是怎么想的。
澹台曼晴迎上符雅然,未见半丝不自在,手伸过去抚了抚符雅然并蒂莲镂金藤纹的袖口,就自然而然地看到澹台曼晴今日穿的绛紫彩蝶纹百褶乌金月华裙,大气优雅高贵,占尽风头,夺尽眼球,“表妹,今日真是恭喜你了。”
她的笑意并不入眼底,很轻淡,反而是眼底的倒映出了深深的寒意与不善。
且不说她身上的衣裙,以小妾地身份,根本不配穿戴,何况如今并非是她的订婚宴,且她已成了人家的小妾,却是头发上的青丝竟然没有梳上去,依然作未出嫁的装扮,不知情的也是要误会今日订婚的人是她了。
“多谢你们能来。”符雅然语气很平常地说道。
说罢符雅然就见一道人影笼罩下来,抬头就对上他的眼睛,是羿修诚。
虽然有盛装在侧的澹台曼晴,羿修诚却仿佛视若无睹,他定定看着符雅然,早在大金铺子看见她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那种不靠粉黛,依然能够艳压群芳的那种人。
如今她只不过是略施粉黛,却已经比那些拼命装扮的女子们更加出色,她的美貌,才是现场所有人都比不上的。
可这样的她,居然与莫凛订婚了?!
那个莫凛,父亲是莫震山,被封为震山将军,可却是个武将门第,而且震山将军虽有头衔,品阶却不高,加上莫震山手上的兵势早就被皇上给分走了,只有门面好看,没有实权,有什么好嫁的?
符雅然竟然看得上眼?
她是什么眼神,莫非是瞎了吗?
羿修诚目光一点一点描绘着面前这媚眼少女的眉目,袅袅娜娜的身姿,如翠羽般的眉下,两汪似清泉般的
眼,今日的她娇面更如桃花盛放般,樱桃红刻金丝祥云蜀锦浣花裙,身姿亭亭若玉,福凸有致,气质卓然典雅。
看着这样的她,没有办法再移开眼。
澹台曼晴见羿修诚不动了,双眼直勾勾地看符雅然,她心里当下就吃了味,直接抱住羿修诚手臂,将他当场拖走。
临走之前,羿修诚执拗地扭着头,目光定定地看着符雅然,不甘地问,“你拒绝嫁给我,回头就找了这么一个东西?他还不如我!”
声音不大,但却令周围的宾客都听见了,尤其是男方那边的宾客,听到这话以后皆是很尴尬。
不过羿修诚是南康王幼子,本身也的确比震山将军府出身好。
但他是庶出,单个来论的话,他比不上莫凛。
很快,所有的宾客都来得齐全了,大家分主次落座便入了宴会之中。
近来南康王府的声名不太好,别人不知道,但缪松扬知道,自己儿子缪度殷断袖的传言是南康王府放出去的。
既然南康王妃决意不会女儿嫁入他们太师府,那么便没必要为彼此留着颜面。
缪松扬也扔出去一个炸弹,扬言南康王府之所以弃符大将军府,而与颖川侯府结亲,纳澹台曼晴为妾,不过是因为南康王爷就快要凯旋而归,在边关拥兵自重的他,回到帝都自然要表面装装样子龟缩着,而颖川侯府最擅于伪饰表征,而小妾之父澹台擒更是拨银的户部尚书,与拥兵自重的南康王爷成了亲家,以后银子方面也方便得极多。
是以,近日南康王府过得颇为艰难。
这等流言若是传到朝堂之中,对于立功归来的南康王爷来讲,是祸非福。
如今澹台曼晴哪怕是在细节方面,连头都没梳起来,也是在展示她是以颖川侯府子孙的身份出席这等宴会,而非是以南康王府的小妾身份。
可见南康王府多么想与颖川侯府拉开距离。
不过这等流言传了一阵之后便散了,缪松扬到底还要通过这场联姻而为自己谋利,虽然放弃了娶南康王府的千金,但他却没有放弃利用南康王府。
席宴间,本家都是坐一桌的。
澹台曼晴突然伸手制止,“表姐,你在喝酒吗?”
符雅然举起的酒杯就那么停滞在半空之中,她微微挑眉,朝着澹台曼晴看去,“表妹,怎么了?”眉眼间含着淡淡的微笑,优雅从容。
从符雅然手中取下酒杯,澹台曼晴面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却是关切极了,“表姐你忘记了,你的身子可不能喝酒,万一病情加重了怎么办,今日可是你的订婚宴。”
她的言下之意,仿佛这杯酒只要喝下,符雅然就会没命。
这时莫家的人以及众宾客听到话,纷纷朝着这边看过来。
早知道这符小姐是身子不好的,可也没想到会不好到这种程度啊,竟然连喝一杯酒都会丧命吗?
这得是多重的病?
众人目光交流,个个都捏把汗,多亏刚才没有敬她酒,否则的话人死了,谁负责?
震山将军府也太没有个度了,居然要娶这么病弱的女子入门吗,以后发生事可怎么办,好歹是皇上封的郡主,万一皇上追究起来呢?
何况本朝很不喜欢武将,若是因此再牵连了,那不得灭门?
真是引祸进门啊。
符雅然沉默听着,澹台曼晴的意思她懂,不过她不在意,左右这次的订婚宴也是为了别的收获……
“你过来。”
手中的酒杯被拿下来,羿修诚突然走过来,要带符雅然往旁边僻静处说话。
“不准走。”莫凛抓住符雅然的手,止住她,也来了犟劲,大声喝令:“留在这里,不准跟他走。”
“我有话要对她说。”羿修诚恼怒地解释道,一面感到好笑,这莫凛该不会以为他要抢他的未婚妻吧,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