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思姣,要不先回去吧,不管怎么说孙公子一定是有事才会不能来的,不如待回去之后,我亲自去问问他。”
“还问什么,他肯定是不愿意来的。”永宁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返,一路上也拾不起脸子来。
澹台嘉也是一脸的无奈,叹息道,“莫非孙公子是遇上了什么事,若是他不肯来的话,一定会传信过来的,他不是那等无礼之人。”
这话提醒了永宁,连忙就吩咐马车夫,回王府前,先绕道前去镇国将军府外,若孙公子有事的话,镇国将军府外一定也能查到一些端倪的。
谁知道,马车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便出现了异常。
天色已黑,帝都城内灯火通明,繁华已极。
隔得很远,便能看到城中那怎么都捂不住的烈烂灯火,暖意融融,盛世繁华。
魏王府的马车往城门口驶去。
尚未进城,便见城门之内一伙人打了起来,其中参与的还有守城的兵将。
侍卫来能报此事,同时马车也慢了下来。
掀开车帘子,朝外查看的澹台嘉,当看到打斗以及纠缠中的那一抹身影时,突然“啊”地一声,短促的尖叫。
这吓着了马车内的永宁县主,忙问:“嘉儿,怎么了?”
“思姣,你看!”
澹台嘉连忙把帘子掀大一点儿,露出空隙间,好让永宁县主看得清晰。
谁知道,永宁县主看清楚之后,也禁不住捂住了唇,掩盖住口中发出的闷哼声。
“我下去问问。”
澹台嘉扭过身,便要亲自下马车询问,她的一半漂亮的脸颊隐藏在暗处,此刻勾动起一边朱红的唇角,露出抹诡异的微笑来。
过了一会儿,澹台嘉去而复返,重新上得马车。
永宁县主已焦急得连声问她,“怎么样,怎样,孙公子他没事吧?”
她就说,孙公子不能来赴约肯定是摊上事儿了,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这些城门口的兵将竟然个个如此凶悍蛮不讲理,居然敢拦着孙公子,难道不知道孙公子是出自镇国大将军府的么。
“孙公子倒没事,只是那个黄花闺女却是有些事情,听说衣裳都被剥了,怕是已经失洁……”澹台嘉星眸隐露出失望之色,她摇着头,一脸的遗憾和无奈之色。
永宁县主听说居然还有个黄花闺女,顿时小脸变得惨白惨白,孙公子与那黄花闺女究竟做了些什么?
难道说,他之所以不能赴约是因为那位黄花闺女?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嘶吼。
永宁县主吓一跳,更不敢往外看了。
澹台嘉却告诉她,是孙誉之不服,与城门兵将撕打在一起。
孙誉之出身镇国将军府,任职骁骑尉又修了一身的好武艺,他体格高大壮硕,城门兵将根本不是其对手,不过三四个回合,便被打翻于地。
很快,城门口一片凄风冷雨地哀呼声。
这时澹台嘉对永宁县主道,“思姣,要不你派你的侍卫去将城门兵将拖出去,帮孙公子一把?”
听得这话,永宁柳眉倒竖,恼得声音都不稳了,“他与黄花闺女厮混,又将城门守将打了,如今我却还要助他一臂之力,这岂非是助纣为虐?我魏安王府也还是要名声的……”
“或许这一切都是误会呢,是城门兵将误会了孙公子;或许孙公子与那黄花闺女乃是相约出城游玩——”澹台嘉替孙誉之分辩。
永宁扬手止住:“好了,你不要说了,本县主不想再听了。”
“哦。”澹台嘉垂下头去,声音变得很失落,但是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愈发大了。
永宁县主听到外面的哀嚎声还在继续,不禁皱眉,这便命令护卫,先将那孙誉之擒获,万万不能让他再在此为非多歹。
亲自掀开帘子,只见城门口已聚集了不少的看热闹的百姓。
永宁县主俏脸微红,感到羞耻极了,自己竟然曾经倾心于这等登徒子,真是瞎了眼:“来人!”
她扬声一呼。
两名侍卫赶上前来。
只是不等她吩咐下去,便听得场中传来异响,竟是孙誉之被突然冲出来的一名锦衣华服的公子,击翻在地。
只见那华服公子,身形修长,并不精壮,却是一掌堪堪将壮硕高大武功强横的孙誉之击翻于地,纵身一跃,一脚击中孙誉之胸膛,将之踹出一丈之外,身体横扫于城门口的一间烧饼铺的门面,“咣当”一声,砸烂了门面,孙誉之口吐鲜血,昏死过去,狼狈不已。
“走罢!”
永宁县主干脆不肯再看,撤身就要收了马车帘子。
身后的澹台嘉却是微微异呼,“这华服公子是谁,竟然有如此高的武功?”
“是……蔺公子?”
她这么一提醒,永宁县主才注意地朝华服公子看了一眼,同一时刻华服公子也似乎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便下意识地朝这边看过来,正好看到永宁县主与澹台嘉。
蔺公子微微颔首,冲永宁县主微笑了一下。
永宁县主也轻点了下头,算是与对方遥遥打过招呼了。
马车帘子放下,马车继续前行,这次不再走镇国将军府,而是直接往魏安王府而去。
躺在一片狼藉之中的孙誉之,嘴角染着鲜血,双目紧闭,浓眉拧成一团仿佛十分痛苦,饶是如此他依然喃喃着自白:“不是我,我根本不识得她,不是我……”
蔺公子直等到魏安王府的马车走得没影了,他这才回身,轻蔑地扫一眼地上的人,尔后抬眸与那名守城兵将头领对视一眼,便潇潇洒洒地扬长而去。
入夜,酉时末。
帝都城的夜才刚刚开始,城中夜市挤挤,甚是繁闹。
不仅如此,发生在城门口的一幕,也是够人们津津乐道的。
镇国将军府的公子竟然轻薄良家女子,还欲带出城去玩乐,却被守城兵将识破,救了女子,最有趣的是,守城兵将敌不过这位爷,纷纷败下阵来,现场正打一面倒之时,一位华服公子大义凛然出手相救,都道他是谁,乃是蔺国公府的蔺二公子!
街巷议论得欢腾。
事后那良家女子因为嫌太丢人,便逃了。
蔺二公子潇洒而去,只有镇国将军府接到消息之后,把他们家的公子,灰溜溜地给抬了回去,真真是好可笑可叹可该!
“怎么只让本公子喝,你也喝,不,罚你三杯!”
“倒满!”
蔺杜高立即给澹台扬倒上三大杯,盯着他喝下去,“喝!喝!喝!”
空旷的酒馆里面,响彻蔺杜高有狂呼到有些发癫的声音。
这时澹台扬才发觉,这之前人满为患的小酒馆,此刻早已被清场。
“澹台兄,你说本公子与永宁县主之事,何时能成呀?”蔺杜高微熏,一脸期待与激动地看着面前这张还很年轻的俊脸,语气颇有几分逼问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