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听后便是心下一沉,郡主这是不想找郡王爷了。
谁想到就听郡主再道,“回帝都之前,咱们要先办一件事,只有这样,才能在这棱抚城兴师动众!”
众人立时竖起耳朵听着。
“这件事便是,为符宗威大将军洗清冤屈,他并非是投敌叛国,而是被冤枉的,找出证据,向皇上证明!”
重活一世的符雅然清楚,父亲是被冤枉的,且在不久的将来,这冤屈会被洗刷。
可惜,现在情况已经等不及,多等一分,贤郡王就会有多一分的危险。
证明符宗威并没投敌叛国,符雅然回到帝都,才会名正言顺,她说的话,才会有人听。
贤郡王是皇帝宠信的臣子,他失踪一事,想必皇帝早就接到消息了,皇帝应该也想过找寻贤郡王,不过来到棱抚,真切经历了,“找”是绝对找不到的,除非将这里削平彻底铲除不安定的势力,水落石出,贤郡王的事才能真正查清楚。
她,便是要做这样一个人,把棱抚变成像大魏国其他城池一样的安定而没有战争之地,找到那个想她入骨的男子。
踏上回帝都的路,无情护送,一路上认为郡主的想法太过于天真,他接到消息,守城大将赫连陶天的部下亲自接到的消息,证明符大将军投敌了,人物与人证俱在。
郡主要替父亲洗清冤屈,那是绝不可能的,到时候赫连陶天的处境尴尬,此人也绝对不会让郡主得逞的。
何况朝臣等都已认定这个结果,再改变他们的想法,且不说难如登天,先说到哪去找证据,怎么找,又要耗费多少时间……这些都是他们付不起的代价。
骑马跟上马车,无情将这些问题都说给郡主听,并劝她打消这个念头,可竟然得到郡主两个字的回答:“很快。”
无情一愣,寻思着,莫非郡主能另辟蹊径?可再一想,消息最灵通的蒲官如今在帝都城,是不可能帮得上郡主的;郡主又不能深入胡虏,找到被俘的符大将军证明他没有投敌;
“郡主……”
无情正欲再劝,符雅然抬手止住他,道,“前面的章州知府处,停下。”
他们连夜赶路,第二日午时到达章州所在的知府官衙,本来是经过的,但郡主让停下,无情不解,莫非她要见知府大人?
随后符雅然让人特意找了间客栈,先落脚下来。
“奇怪,这客栈里面都快要住满了,却偏偏闲着好几间,明明没有人,小二却不让住,小姐也是,偏偏要住进柴房!”
石蕾快要疑惑死了,这客栈奇怪,小姐比客栈还要奇怪。
无情脸色凝重地说道,“郡主她要求在此停歇,很可疑,你好生保护郡主,不要多嘴。”
对此,石蕾不满极了,但出门在外,她也不会直接跟无情翻脸,只能暂且忍耐。
到了晚上,符雅然收拾一番,直接去往闲着的天字一号房以及周围几间闲着的房间而去。
无情和石蕾跟在左右,恰巧,此时天字一号房间居然住上了人,烛火幽幽燃着,光亮溢到了外头来。
到门口时,里头突然没有了声音。
无情上门叩门,里头传来警惕的声音:“谁?”
“我家公子有要事相见知府关大人。”无情道。
就见里头一点儿声息都没有了。
无情与石蕾对视一眼,同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隔着一道门,剑拔弩张。
符雅然是现场唯一抿着唇笑,没有丁点儿危险感的。
就在无情与石蕾心下焦急地快要灼烧起来时,忽地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射出一缕缕昏暗的光线。
这下子,门开启反而比没开,更令人警惕,因为门里面,没有出来一个人。
“我进去吧。”
符雅然微微一笑,向二人送去一记安抚的目光,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身后无情恨不得以身相代,好在郡主进去后,没有任何异状发生。
“知道知府关大人病了,本公子特来奉上宝药,还请大人笑纳。”
符雅然刻意压低的声音响在屋内。
她这样的年纪,以男装示人,正值雌雄莫辨之时,声音不够男人,也并不怎么引人怀疑。
后面无情与石蕾都听傻了,郡主究竟想干甚么?
自四折牡丹镂空国色天香屏风后走出来一道富态的中年男子的身影,冲符雅然似笑非笑道,“这位公子怕是弄错了吗,此地是爷我居住的客房,你若是想找关知府,应该去衙门才对。”
符雅然不请自来,更是不请便直接在主人家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她道,“本公子恰好去了一趟棱抚城,又在斧头岭逛了逛,不小心在里面发现了这样东西……”
说着,她自袖口拿出一副图,交给富态男子看。
男子倒也不怕她用毒计,直接就接了过来,“那又如何?”
符雅然挽唇笑了笑,“关键点就在这里!”
她示意富态男子把图打开来看,她便娓娓说道:“斧头岭异常干净,区区一座荒外山岭,为何会如此干净呢,显然是有人收拾了。”
她曾问过无情,斧头岭的确是比她去之前,更干净了。
符雅然道:“现场打斗痕迹全无,但树身上却留有很深的刀痕,可就算如此,本公子在现场依然找着了一样很重要的物证。”
富态男子道:“什么物证?”
媚眸流转,符雅然视线落在富态男子手中的那副图卷上。
见状,富态男子皱眉,徐徐打开图卷,只见上面是一方拓印下来的靴底印!
他眸中掠过道惊意,因为这方靴印,是官靴,并非是普通的靴底印。
只要用点手段查上一查,便能够查到靴子的主人是谁。
霎时,富态男子心底杀机陡生,但他扬起脸,却是神色自若地摇了摇头,“公子你找错地方了,还是快快回家罢!”语气之中,劝慰隐含着威胁。
符雅然坐着一动未动,道,“斧头岭发生如此大的一场击杀,整个棱抚城却仿佛没有半点动静,甚至是连各大势力都没有露出丁点风声,这说明什么呢?”
她自问自答:“第一,出手者肯定他们所追杀之人必死无疑,没有活着的可能,即使是逃走了;第二,他们所追杀之人根本就不在棱抚城……”
说着,便站起身来,最后道,“本公子是来送宝药救人性命的,若是你再有半点耽搁,关知府的性命危在旦夕,你担当得起吗?!”
富态男子凝眉不语,仿佛还在做最后坚持。
“这样吧,本公子的宝药你们随便找个狗儿猫儿的来试药,若是有假,本公子把性命留在这。”符雅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