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你再去看看当年七姨娘死时的情况,八姨娘在吞金自杀之前是不是也有过类似的情况。”澹台擒直接将心中的疑虑吐出来。
事关他的生身娘亲,之前符雅然对他所说的话,他心中已起了疑惑,所以,他要暗中好好查查才行。
第二日,澹台擒准备着去荣锦堂向老夫人请罪。
他保证符雅然会在两日之内搬走,所以请老夫人再宽容二日。
另外,派出去的人也来回报,符大将军府此刻大焕新,并没有无干人等再懒在府内住着不走,只要符雅然回去,她过得比在这侯府将会更自在。
这之际澹台擒又想到了石蕾。
若是废了石蕾,到时候石蕾随着符雅然回去,会不会让符雅然少了一个能保护她的丫头?
转念澹台擒又甩掉了这个念头,只要石蕾被废,符雅然就会少了依仗,也省得惹事是非了,她父亲又不在帝都城,她安份点准没错儿。
临去荣锦堂之前,澹台擒准备了得差不多了,这便走了。
随后缪氏前来,为他准备了养身子的药膳,被澹台擒头也不回地拒绝了,并下命令,“你以后在自己院子,若没我叫你,不准到这里,听到了么!”
说罢便转身去荣锦堂,留下一脸委屈的缪氏,无措地站在原地。
如果当年他母亲吞金自杀只是表象,还有其他的致死之因,那么缪氏极有可能也会捕风捉影地听到一点儿,澹台擒最痛恨她瞒着自己,被蒙在股里,被她看着笑话,对他来讲是绝大的屈辱。
转念,澹台擒不禁思量,他对缪氏是不是太差了,毕竟她也没做什么……
荣锦堂
一大清早,荣锦堂便是一阵嘈杂,连早膳也没能吃安稳。
颖川侯昨日出门,明着是解决蔺明霜自杀一事,欲与蔺国公府和解,但谁知道却在公务上被上封找了茬子,今日直接被委婉地送了回来,什么事都不让他做了。
若非他有着颖川侯以及另一层太子少保的身份,想必下场比现在更惨,虽说如此,身为侯爵之尊,颖川侯感到莫大羞辱。
偏偏祸不单行,二爷清早出门一趟,却遇上了一个颇令人感到晦气之辈,大理寺卿丰坚海。
当场丰坚海就问他,何时离开帝都,毕竟老侯爷夫人的寿辰还有些时间才到,二爷离开自己官辖之地如此之久,恐会积累诸多事务,希望近日二爷能离开帝都赴任。
二爷闻此言便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是不是回地方赴任关他丰坚海什么事,就算是轮,也轮不到他大理寺卿管这事,这不是狗拿耗子么!
谁知丰坚海口口声声说了一起案子,还说,若是二爷能尽快赴任,把案子快快查理完,他还在等着审理,好快些结案。
听到这话,这二爷没给气死,这丰坚海是没案子审了还是怎地,天大的案子不能等他给母亲过完寿辰再说?那案犯无论是真冤还是假冤,有他母亲的寿辰重要?多关几日大牢怎么了?
“你等着罢!”
二爷狠狠撂下一句话,头不回地离开,直接把丰坚海给扔在了原地。
回头二爷仔细一想,丰坚海可不正是丰彦他爹么,丰彦是符雅然视若亲弟的小子……今日这事是不是符雅然从背后憋坏水呢!
进了荣锦堂用早膳的二爷,当场把这事一说,老大颖川侯沉稳谨慎,只是眉头皱着,未予置评。
早膳在极为严肃兼二爷颇为不满的语声之中进行着。
对此老夫人也没言辞。
大房夫人暂时还不便于多言,因为她爹病疾医治得好,近日就可能离开帝都回去。
而二房夫人,虽然事关夫君,但因为家教礼仪,她不愿意在用膳时说些撺掇之言。
只不过事情显然还没结束。
饭刚吃到一半,外头有婆子一脸惊天动地的前来禀报,“老夫人,不好了。”
二爷正在气头上,闻言冷斥:“最好是有‘不好了’的事情发生,否则的话,要你狗命!”
婆子激灵灵打个冷颤儿,到嘴的话差点吓得咽下去。
二房夫人崔氏这时和颜悦色走过来安抚,“嬷嬷不怕,有话说便是,你知道老夫人一向是赏罚分明的,”说着看了一眼娄氏,话中有话起来,“安嬷嬷昨日不也是从黄鹂院那里回报了一件有重赏的消息么,相信徐嬷嬷你,也可以的。”
昨日安莫就禀报了无情所说的话,事关颖川侯,以及御史中丞被下大牢的事。
崔氏娘家甚是了得,再加上她听夫君所说的,她知道御史中丞是大房陷害的,尤其是大房夫人娄氏,是以此刻崔氏若有似无地盯看娄氏,倒是把娄氏看得别开眼去。
徐嬷嬷行礼,把自己刚得到的消息禀明,“禀报老夫人诸位老爷夫人,三老爷请了一位道人前来,那道人说侯府将会遭大灾难,而三老爷将会取而代之,成为侯府的顶梁柱。”
“啪!”
二老爷首先忍不住,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顿时哗啦啦一阵,杯盘倾倒,老夫人面前的汤碗也歪了,洒了一桌,顿时老夫人难看至极。
“娘,你没事吧!”
二老爷连忙起身把老夫人扶到一边,气哼哼地道,“老三实在太放肆了,迷信风水,咒侯府大难,他好成为侯府老大,他做梦呢他,侯府老大是我大哥,我死都不认老三,他算什么东西呢。”
“这个老三,是不是太春风得意,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老夫人始开口,神色阴沉,重重一叱,“如今他被擢升户部尚书,又解决了军饷问题,便无法无天了么,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徐嬷嬷一看,暗松口气,摸了把脖子,总算能保住狗命了。
“大哥,你说句话呀!”二老爷扭头冲颖川侯喊。
这时老夫人也看着颖川侯,打算听听他的意见。
颖川侯站起身,拿帕子拭唇,道,“儿子出趟门,有事。”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二老爷闻言瞪眼,“大哥你怎么就这样走了,连这种事你都容得下,是不是老三夺了你这颖川侯之位,你也连个屁都不敢放啊你……”
后头的话越说越低,是瞅着颖川侯走远彻底听不见了,二老爷才敢吐露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