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鸟是做甚么的?”
手下官差想过去逮上一只,谁料到这些大黑鸟也不怕人,瞪着一双小黑眼睛,就那么看着官差靠近,并不逃跑。
这鸟真有意思。
无情说,“这乃是郡主的宠物,用来捉杀手的,这不,把所有的杀手都捉住了,一个不留。”
这话落在京兆尹耳中,心下立时有了兴致,可也想不通郡主是怎么能让鸟捉杀手,还一捉一个准儿,改日一定要亲自问问。
京兆尹返回公堂,拿过供纸一看,手就有点僵了,供纸上写得清清楚楚,这些杀手是受命于澹台庸元入帝都刺杀。
此事可非同小事。
京兆尹严阵以待,刚要传令下去,命令官差带人犯上堂,他要亲自审问时。
却听说有瘴州的送来的书信,专送给大人的。
京兆尹打开看一眼,顿时就感到事关重大,他整理一番,打算入宫先向皇上禀报。
他刚走到门口,立时便被一个人拦住去路,“颖川侯?”
颖川侯听说了发生的事情,马不停蹄立时朝京兆府赶来,庆幸的是京兆尹还没有前去皇宫。
“京兆大人,借一步说话。”颖川侯拱拱手,客气地说道。
没想到颖川侯会亲自前来,京兆尹微愣,但他心里很明白,眼下这事即使是出动颖川侯,也并不一定能办了。
“大人?”
颖川侯客客气气地走到一边,并示意京兆尹也过去。
犹豫了下,京兆尹到底是走了过去。
见此,颖川侯放下了心,知道京兆尹只要肯听话,那么自己事情便办成了一半。
他直接说道,“还请京兆大人高抬贵手,暂且不要去见圣上,此事就交由本侯处理,若是出了事,也全由本侯承担。”
京兆尹听后摇头,“侯爷误会了,此事关重大,怕是连侯爷也做不了主……”
见他不肯,颖川侯也不着急,反而是笑了一下,说道:“听闻京兆大人的母亲病了,若是一直没有良医的话,怕是会熬不过去,本侯知道大人乃是至孝之人,你不会眼睁睁看着老母被病疾折磨吧。”
“侯爷的意思是?”京兆尹心下挣扎得紧,可自己的老母亲也很重要,至于眼下这件案子,若是颖川侯能够办理妥当,那自然是两全其美。
颖川侯点头,“大人只管去照顾自己的老母亲,这里的事情便交予本侯了。”
“如此……也罢。”
当即京兆尹将信直接给颖川侯,他则是回家侍候老母,相信颖川侯派来诊治的人,一定能够治好母亲的。
接过信一看,颖川侯当即带人进了京兆府大牢,只见自己二弟澹台庸元在这里被押着呢。
“母亲收到的消息,说你在瘴州被抓,如今又是怎么回事?”
颖川侯拢眉,如今的这种情况,连他自己都不理解,既然二弟被抓到这京兆府大牢,那么瘴州的二弟又是甚么?
被关在大牢里面的澹台庸元重重地一跺脚,冲颖川侯道,“大哥,你且听我道来!”
原来澹台庸元在瘴州暗中招买江湖杀手,谁料到瘴州连发数起命案,有人告发是江湖杀手夜影杀所为,官府于是下发海捕公主捉拿之。
而澹台庸元正好将夜影杀招买入麾下,消息在这个时候传来,不得已,他只得把招买的杀手弄入帝都。
可是谁想到就在这时,瘴州知府竟然要抓他,澹台庸元自然不能让他抓到,于是便找了个人假扮自己,而他本人则直接带着众杀手返回帝都。
没想到他刚回来,就被人抓到大牢,现在他还不知,那些杀手究竟有没有成事?
“大哥,符雅然她死了没?”
澹台庸元目光炯炯,古铜色的皮肤透着希冀的光泽,巴巴地问道。
然后他就在颖川侯的脸上看见一道阴霾,缓缓闪过。
“难道说,她没死?”澹台庸元从大哥的眼中读出了肯定的语色,顿时他愠怒地垂下头去,一拳砸到牢门上,“这个蹄子,怎如此命硬,怎么都弄不死?母亲因为她,几乎要折寿,不能让她活著!”
颖川侯压着眉头,一语不发。
澹台庸元见状,赶紧道,“大哥您这是在干甚么,快些把我放出去呀,在此事上你从未出过力,现在难道不该赶紧出力吗!”
“你暂时还出不去。”
颖川侯终于开口,语气浓稠像是化不开的黑夜,严肃而冷凝,“若是你这一走,便是逃犯;你先从瘴州私自离任,未奉诏便入帝都,此乃一罪;第二罪,你私招江湖杀手犯案累累,无论哪一项,你都得入狱,若是逃狱,皇上若知晓,定斩不饶,我保不住你。”
“你是颖川侯,怎保不住我?”澹台庸元恼怒,“若你保不住我,还有谁能保得住?”
“我且问你,你从瘴州入帝都,是如何被官府抓住的?”颖川侯问。
澹台庸元张了张嘴,他也不知道,以他的武功,竟被人不知不觉给击昏过去,再醒来已到了这大牢之中。
察觉他的神色,颖川侯眸色渐深,“你老实在这大牢之中呆着,等本侯派人来!”
说着,也不等澹台庸元开口,他一甩袖,很快离开大牢,直奔侯府。
从朝凤楼归来,侯府内的气氛,表面上看着极其活跃。
澹台擒意外于符雅然竟真的宴请老夫人去朝凤楼。
他返回到侯府之后,就发觉府内的气氛不错,吊着的心算是稍稍放了下来。
当下澹台擒便去荣锦堂拜见老夫人。
他想,过了那么久,侯府里头终究又恢复了一片和乐的氛围。
尤其是,老夫人的脸上也并没有阴沉之色,澹台擒算是彻底放下了心来。
只是澹台擒这个念头才刚落下没多久,忽地便听见门口传来禀报声,“老夫人,二爷回来了。”
“他,不是去赴任上了么,怎地回来了?”
老夫人却是询问地看向澹台擒,似乎在问他原因。
澹台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问因由。
奴才回禀,“二爷听说二夫人被抓起来关进大牢了,心下焦急便赶了回来。”
屋子里面站在角落的崔氏一听这话,心头便是冷冷一发笑——
澹台庸元自筹可能会焦急她呢?纵然她被抓进大牢,澹台庸元却也在瘴州更快活更风花雪月,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如今必定是出了事,莫非是与朝凤楼的设宴有关系?
崔氏隐隐推测出了,朝凤楼的设宴肯定有事,她虽然参加了,但中途就被老夫人给打发走,之后老夫人等人便表现出一脸高兴,总觉得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