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与贤郡王怎么样了?”
“这突然跳出的话,何意呀?”符雅然抿了一小口茶,古怪地看着他。
丰彦倒是先红了脸,嘻嘻一笑,“贤郡王又没成亲,连说亲也未曾,姐姐你也未嫁……”
“你继续胡说。”符雅然淡淡地瞟着他。
“哪有胡说,明明贤郡王都说了,要照顾你一生一世——”
“再胡说我就走了。”
符雅然脸色如常,神色自如地起身就走。
“唉,我不说了不说了,快坐下吧。”丰彦连忙拉她回来,他还要重要的事情没开口呢,“缪松扬那里,姐姐打算如何?”
最近他狠读了一些案宗,从里面倒是能挑出一些刺儿来,专门收拾缪松扬。
不仅如此,刑部侍郎也不放过,谁让他们在布坊时百般对付姐姐一个弱女子。
符雅然不想让他掺合这些事,就重新坐了下来,心平气和地说道,“不过是场误会,你别把心用在这方面。”
缪松扬那里,她暗中盯着呢,不用他。
“姐姐,我发现一件事……”丰彦一双眼睛灵敏有光,熠熠灼灼,在盯着符雅然,“这次我们见面,你好像总有事瞒着我,有话也不跟我说了。”
她真的变了不少,不像从前那样对他敞开心扉,还有布坊这一次,如果是从前的她,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不计较,她怎么突然淡了性了?只有出家人才会这样。
“等你及第,再跟你说。”
再听着这话,丰彦倒是没那么反感了,现在他又想起自己一个小目标,如果及第的话,他官做得越大才能保护姐姐。
所以考状元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姐弟二人正说着话,隔壁雅间换了一拨人,便听见一阵议论纷纷声。
“知道么,羽锦伯府的嫡孙跟雁丹侯杜家干起来啦!”
“嘿,这羽锦伯府都没落多少年了,他能干得过雁丹侯杜家?为甚打呀?”
“为了一座闹鬼的宅子……”
杜家说宅子是风水宝宅,羽锦伯的嫡孙柳公子就说是闹鬼的宅子,双方各争不下,杜家居然还有那宅子的地契,偏偏人前柳公子早就去衙门画了押,在衙门那里人家是正而八经的宅子主人。
一番议论下,众人却反而更有兴致了。
“却不知道这官府偏向谁?可知道杜家比羽锦伯府可强太多了。”
“嗯哼,杜家是强,可是那杜老爷却是雁丹侯府的弃子,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寄希望找风水宝宅,希望这一脉能振兴起来,不过——”
“不过什么?”众人好奇。
“你们猜这杜老爷究竟是谁?”
雅间这边的丰彦听了,轻轻一笑,自言语道,“这个杜老爷莫非是缪松扬的大舅子?妻子杜氏的亲兄长?”
轻轻点了下头,符雅然微笑。
很有趣,不知道柳公子与杜老爷这一场,究竟是谁输谁赢呢?
这可是很考验缪松扬的处理事务的能力,毕竟一个是母族亲表弟,一个是妻族大舅爷,呵呵,这两厢撕咬,肯定能咬出点什么吧……
“走吧。”
见丰彦吃得差不多了,符雅然起身,让石蕾结账,便与丰彦一前一后出了酒楼。
颖川侯府
内宅一片混乱,来来往往的下人,急得脚不沾地。
澹台擒听说了之后,在书房也坐不住了,连公务也没心情处理了。
听下人来报,澹台曼晴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事了,澹台擒心下跟着一咯噔。
一个又一个大夫请入府内,跑去澹台曼晴院子为她医治。
澹台擒几次想迈出门去,又沉着脸收回脚步来。
不一会儿,有婆子赶过来禀报,“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澹台擒只觉得心下一沉,仿佛连背上都被压了巨石一样,又重又痛,他轻吸口气,声音却是稳健:“发生何事?!”
“是小姐,小姐她……”
看婆子慌乱之色,澹台擒脸色大变,上前捉住她,狠狠问:“曼晴怎么了!”
“小姐她快不行了……”
澹台擒大步冲出门去,往澹台曼晴院子赶。
刚到院门口,便听见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哭什么,找大夫来,找最好的大夫!”澹台擒奔上前抓过缪氏大吼,“若曼晴出点事,我饶不了你!”
缪氏眼泪纵横,反而投进澹台擒怀中大哭:“老爷啊,曼晴本来好好的,就突然出了事,都怪妾身照看不周啊,我苦命的女儿,呜呜呜呜!”
自门口传出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澹台擒脸色青白,“曼晴肚子里面的孩子……”没了?
“你怎么当娘的?”
澹台擒甩开缪氏,痛斥极了,“女儿未婚怀子,甚至是连腹中孩子也保不住,你还能干点什么?!”
见澹台擒不仅心疼曼晴,甚至还心疼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缪氏这时才止住哭声,温顺地解释,“老爷,这哪里能怨怪妾身呢,曼晴也是你的女儿,自小教养得都好,可是她长大了偏偏被那羿修诚给勾去了魂,甚至是怀了他的种,妾身也不能打断她的腿呀。”
是,要怪就怪羿修诚!
缪氏又道,“本来曼晴怀了孩子是好好的,可女儿天性纯善,如今也知道错了,便去黄鹂院给雅然道歉求罪,想要挽回姐妹之情,可谁想到,谁想到……呜呜呜……”
当下帕子捂脸又跟着哭了起来。
“究竟怎么了!”澹台擒被她说一半留一半急得额头青筋直跳。
缪氏又跟着大呼“家门不幸”,又捂着脸没脸见人似地道,“雅然这孩子好歹也是我教养起来的,她就算是再恨,可孩子是无辜的啊,曼晴没有心眼儿,进她黄鹂院喝了一碗茶,回来就这样了,她怎么这样狠心啊——”
“现在可怎么办,孩子要流掉了啊,可怎么向南康王府交待?曼晴若是丢了命可怎么办?”
缪氏哭到最后喃喃念念,像是魔怔了似的。
澹台擒又气又恨又心疼,最后吼一声,“流掉好!要丢命了!丢命好!瞧瞧你们干的好事儿!”
当即甩了袖子,转身就走了。
“老爷——”
缪氏在后面喊他,见澹台擒头都没回,缪氏眼睛慢慢弯了弯,旋即跑回屋子。
澹台擒拳头紧握,进了书房,恼怒的一阵摔砸。
过了许久,才停下紧紧握着的拳头,想到缪氏所说的话,澹台擒心头是又惊又骇,他知道雅然这个孩子虽然最近的事情做得很不合他心意,但还不至于这么狠毒,她如何敢对曼晴下这样的毒手?
这时为澹台曼晴治疗的带下医赶过来禀报,“大人,曼晴小姐情况危急,不知孩儿能否保住,若是孩儿保不住,小姐恐会有性命之忧,老爷要不要去见小姐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