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被缪度假动手这一通打,鼻子被打歪了,不知道能否恢复。
今日是他纳妾的欢喜日子,羿修诚本来很高兴,但一查妹妹被打背后的原因,他便后悔了让澹台曼晴进门了。
缪度殷向他妹妹动手,竟是因为他表妹澹台曼晴肚子眼看着一天天大了,王府却没有半点纳娶的意思,见着了羿瑶儿,便大打出手,因为他认为坐在轿子里面的人是自己,没想到却错打了羿瑶儿。
原来竟是他们商量好的。
母妃竟然也被威胁到了,若是羿修诚早知道这点,他决计不会让澹台曼晴进门,没想到她竟如此歹毒,没进门就伤他妹妹!
“姑爷,夫人来了。”
听声音是澹台曼晴身边的丫鬟珍珠。
“修诚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今日是我们成亲的好日子。”澹台曼晴进来以后,便径直朝屋内走,竟然看到羿修诚正守在羿瑶儿的榻前。
澹台曼晴穿着大红的喜服,皱眉走到近前,手勾住羿修诚的臂弯,摇动,撒娇的语气:“修诚哥哥,走呀,回双余院吧,曼晴侍候你……”
羿瑶儿这里正伤痛着,还是被澹台曼晴的表兄打伤的,眼看着澹台曼晴没有丁点儿愧意,反而是满心想的都是那等事,羿修诚只觉得她放浪至极,他猛地手臂一振,甩开她,怒声斥道:“贱人,你好没规矩,谁准你叫我哥哥?你是我的妾,是这府里的下人!”
一个不防,摔在地上。
澹台曼晴怔讶地看着面前的男子,长得那么俊气,却令她那么陌生,“修诚哥哥你怎么了……”
他竟然对她动手。
相识那么久,羿修诚待她从来温柔,甚至没有红过脸,如今对她动手,却是破天荒的。
坐在冰冷的地上,澹台曼晴掉下一滴眼泪,满脸的受伤颜色,如花的小脸梨花带雨。
抬眼她看到羿修诚完没有往她这边看的意思,她转头朝着榻上的羿瑶儿求助地望去。
包扎了脸上伤口的羿瑶儿状似一副睡着的样子,根本不看她。
澹台曼晴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不,也许嫁到王府里来更不是时机,就连羿瑶儿都讨厌自己,可是让她在洞房花烛夜独守空房,却是不合礼数的,默默地自地上爬起来,撑着笑,说道,“公子爷,是妾身失礼了,这天色不早,公子爷去双余院歇下吧!”
“闭嘴!”
羿修诚朝着后面的下人一招手,“来人,把姨娘带下去,好生侍候!”
现在羿瑶儿还病着,何况羿修诚认为自己只不过是纳妾而已,没有必要为此忽略亲妹妹。
“可是公子爷也很辛苦,不如让妾身留一下,好好照顾瑶儿小姐。”澹台曼晴不肯走,抬起楚楚泪眸,巴巴地望着羿修诚。
“不用你,这里有人照顾,你回去。”羿修诚负手背对着她,冰冷地说道。
澹台曼晴一噎,再也找不出理由,她怔然地望着面前男子,又朝着屋内其他人看去,就连下人们都流露出一脸避讳轻蔑之色,一股被羞辱之感自她心头油然而生,她渐渐明白,这其中必定是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她今日如此春风得意能嫁给修诚哥哥,这之中最失意的当属符雅然,一定是符雅然从中作梗,使她今日落得个下马威,都是因为符雅然!
更何况她腹中还怀着修诚哥哥的孩子,纵然是不喜欢她,也该珍视她腹中的子嗣才是,修诚哥哥个性温雅,若非有人暗中作鬼,他怎会如此对待她?
“妾身告退。”
澹台曼晴屈膝行了一礼,咬着唇,低头转回身,走了出去,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她一定要改变现在不利的局面。
南康王府的纳妾喜事,从早上持续到夜晚,比大婚还要热闹繁盛。
桌上摆放着一枚通体碧绿,泛着淡淡的月色光华,且形容犹如弯弯的月儿般正是那枚碧色冷月玉璧,符雅然看了一眼,转而起身便去取了自己之前收起来的那枚冷月玉璧给拿出来。
一同放到桌上,只见两枚一模一样,放在一起,分辨不出彼此。
符雅然定定看着这两枚玉璧。
旁边石蕾也呆呆地看着玉璧。
显然,缪氏她已经把玉璧从侯府老夫人手中拿回来了,依照约定,她之前的那些威胁都要作废。
只是符雅然不解的是,老夫人怎么会轻易把玉璧还回来呢?
何况老夫人从来就对三房睁只眼闭只眼,并不放怎么在心上,一向是放任自流的态度。
“小姐,东西回来了。”石蕾惊喜地说道。
没想到小姐这么厉害,自己一个人去见缪夫人,竟然就让缪夫人拱手把玉璧送了上来。
“不错,是回来了。”符雅然抿唇轻笑一声。
她看了,这玉璧是真的,并不是作假。
玉璧这么轻易就回来,无外乎两个原因,第一,缪氏真心乞求老夫人去了,把原尾都说了,所以老夫人大发善意,把玉璧给了回来;
第二,缪氏与老夫人联合了……
这时韵棠把刚刚绣过的一个鸳鸯戏水小荷包奉上来,将两枚玉璧放进去,然后符雅然贴身携带。
听说这玉璧对咳疾很有效,是不是真的有,她试一下就知道了,虽然她没有咳疾,但若果真有效,自然也是会显现的。
“去把那只小圆盒拿过来。”
符雅然吩咐一声,自己便起身亲自倒了一杯白水,将指上玉戒微微一抚弄,便见一滴无色无味的**落了进了盛白水的杯中。
然后韵棠将小圆盒拿过来。
符雅然便拿过杯子来,递给韵棠,让她泼进小圆盒之中。
“是,小姐。”
韵棠不太明白小姐的意思,但也不敢质疑,打开盒盖,便将杯中的白水轻轻地泼了进去。
嗞
顿时便听见一阵盒口灰白色的物质一点点被水融化后发出一轻微的声音。
一滩烂泥似的物,很快由灰色变成了浓黑色,冒着泡儿,甚是恶心。
韵棠连忙把盒子盖上,惊诧地看着符雅然,“小姐,怕是有毒!”
颜色都变了,能没毒么。
“包好,随我去趟药王楼。”
乘上马车,符雅然带着石蕾出门。
药王楼
符雅然坐在马车中,让石蕾把小圆盒拿进去,请那里最擅毒的大夫查看,里面是何等毒。
两只手一下又一下地搓着手中的绣腊梅的锦缎帕子,直到帕子皱成一团。
那是缪氏当年的呕吐物,经过多年的沉淀,已经变成了一团灰色的物质,看不出原来食物的模样了。
所言不错,当年侯府老夫人给每个人准备的那碗茶酒,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