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蕾把人送出去回来,兴奋地围着符雅然说话,“小姐,贤郡王武功挺厉害的,不是个绣花枕头,刚才他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
符雅然摇头,宋轻寒的提点她记在心里,不过他不是一个会那么为别人费心的人,方才那些话,他是真心说给她听的。
唇边品味着他说过的话,符雅然轻笑,世人都道宋轻寒如今这般尊贵是靠的家世身份以及圣宠,其实不然,他靠的是实力,那些隐藏在暗处不为人知的行动力。
帝都之中多少女子想嫁他,皇帝都挑花眼了,他对此视若无睹。
他的母亲已死,姨母嫁给其父魏安王,后来魏安王又添子,深得父宠,看起来他不太能继承魏安王爵之位了。
姨母虽然也关爱他,但到底有自己的亲儿子,而且宋轻寒鲜少回魏安王府,多在自己的郡王府内。
澹台擒书房内,他与史篅正聊得热。
贪墨军饷者已有眉目,这说明身为户部尚书的澹台擒很快就不用为自己愁银子了,困扰他太久的事情终于得到解决。
所以此事,他会全力协助抓捕。
山贼假扮胡虏一事,绝非偶然,已要有眉目了,关于幕后主使,现已经摸到了太师府。
只是缪太师府树大根深,不好动之。
两人商量了一番。
这时外面宋轻寒推门而入,见二人的商议,便将袖口内的一份名册取出交到澹台擒手中,“这数人与户部都有些干系,想必身为户部尚书,由你来查,更为方便些。”
澹台擒赶紧接过来,打开一看,眉头皱紧,这几个人与他都不太通气儿,换句话说,是站在他对立面的官吏,他也乐于帮贤郡王,何况这也是帮别人也有利于自己的事。
几人又商议了番,便打算离开。
听事情已近尾声,史篅正便出门先去命人把儿子史为杰接过来,听闻儿子去拜见恩人了,史篅正身为外男,实在不方便亲自去见符雅然。
后面澹台擒见与贤郡王单独会面,当下便紧着声询问道:“郡王爷,有一事臣还不算明白,不知可否相告?”
见宋轻寒看过来,澹台擒知道这是让问的,便道:“事情是这样的,查公公送出一食盒的人参糕,不知王爷是否知道此事,是谁送给雅然的?”
此前贤郡王刚从宫中之出来,他一定知道此事,所以澹台擒才有此一问。
“你不知?”
澹台擒摇头,期待地望着面前这俊美男子,以为他会说的,可结果——
宋轻寒转身望着由下人带回来的史为杰,当即迈步走下台阶,完全没看到澹台擒期待明亮的脸色一点点地跌到黑暗中。
看来贤郡王也跟着符雅然一起闹腾。
只是贤郡王再大胆,还有皇上宠着,但符雅然不行。
此事可莫要波及到自己!
澹台擒皱眉想着,那人参糕是宫廷御用,也是能随随便便偷出来吃的?
符雅然越来越没规矩,胆子也越来越大!
想了想,直接把此事抛下了,澹台擒走上前去,也没再追问。
史篅正牵着儿子的手赶进院,拱拱手拜见了贤郡王之后,他随后带来一个好消息,“闻听长公主施压太师府,看来眼下咱们做的这件事,不会太过于艰难了。”
澹台擒闻言松了口气,毕竟自己没靠山,若是有长公主出马,那自是再好不过。
不过长公主对剪除胡虏之心甚是坚决,有她的支持,自是最好。
几人又商量了一番,之后离开。
随后澹台擒出府办事。
这之际,缪氏带着女儿澹台曼晴,后面跟着一群奴仆在偏门迎接,曹僖渐渐出现在人们的目光之中,下了马车,一路被迎回到三房宅院。
石蕾赶出来探看贤郡王是否出了府,正好瞧见被缪氏迎回来的曹僖。
当场她赶回黄鹂院,“小姐,府里来了大人物!”
能被缪氏亲自迎接的,可不是大人物。
如果不是因为她认识侯府老夫人,这都还以为是老夫人回来了呢。
“大人物?”
符雅然缓缓站起来,眸中流淌着一丝了然的熠熠之光,挽唇轻笑,“看起来,本小姐这次能发个大财,也不一定呢。”
石蕾不明白。
降碧院
曹僖正襟危坐于客座上,她面色白皙,着一身刻丝弹花暗纹锦服,包裹着略微瘦削的身子,那双炯炯有光的厉眸扫一圈当场,落在缪氏身上,“你的意思是,黄鹂院的那位表小姐,发现是老身做的了?”
“并不曾,只是怀疑。”
缪氏陪笑着不无忧苦地说道,“今日请僖嬷嬷来是因为雅然那孩子极不懂事,竟然说要收回大将军府,甚至还要回那些铺面嫁妆等,唉,也不知道先给她什么……”
“一样都不必给。”
曹僖脸色压下一阵恼意,“老身在端襄伯府什么风浪没见过,表小姐她这是自讨苦吃!”
“是是。”
缪氏语气压低,眼中划过一抹阴毒,“最好能让她永远闭嘴。”
说着与曹僖看过来的眼神,无声地交流着。
程管事上前来,将一张纸笺送到曹僖面前。
接过来一看,是一副药方,曹僖满意地点头,“是个妙计!”随后看向澹台曼晴,道,“曼晴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既然真的看中那南康王府的小子,这个时候让那个小蹄子死便不好,起码过几日,这才不连累到咱们侯府,对曼晴入南康王府也有利!”
将那纸笺交给程管事,“照这个方子抓药,甚好。”
随后又自袖口内取出一只黑色的瓷瓶,在缪氏面前晃了晃,道:“体弱,常年用药的人,都离不开这种蜜饯,让她多吃两颗,上了瘾,死的也不那么快。”
“这个……雅然真的会吃吗,她现在精明得很。”缪氏颇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是甜蜜饯,常年喝苦药的人吃厌了蜜饯,加点我这样的味道,她会喜欢吃的,何况病人离不开这个。”
“倒也是,她那身子是用药堆积起来的。”
商量定,曹僖便起身,打算赶往黄鹂院,想了想又让澹台曼晴跟着一块过去。
黄鹂院
“来人,快来人,这院子人都到哪去了,快来迎接曹嬷嬷!”
安静的院内一阵喧哗。
不多时霜嬷嬷等婆子丫鬟尽数被叫出来拜见。
石蕾从台阶上跃下,扛着一个粗木棍子哼哼唧唧地,“嚷嚷什么,还以为猪跑出圈了呢!”
知道石蕾是个浑人,曹僖只当没听见,由丫鬟婆子迎着,带澹台曼晴进了院内的正厅。
“表姐,你身子可好些了,看看,曹嬷嬷来探望你了。”
澹台曼晴笑吟吟地看着从厅外走进来的符雅然,她今日穿了一身软红色轻罗百合裙,外罩着雪白的貂绒大氅,身姿纤弱,不盈一握犹如冰天雪地走出来的一朵火红的幽莲。
“这天气都热了,表姐还穿这么厚,来,扶你进来。”澹台曼晴上前作势要扶她,手却抓向她身上的貂绒,听说这是贤郡王送的,搭眼就知道很好,不知道摸起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