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奕杰带着手下一干人闯进已被封了的钱三娘的宅子,便在里面一阵搜寻,关于鬼的踪迹。
当看到内宅屋梁,外宅的厅堂不时往外冒血。
柳奕杰兴奋地直瞪眼睛,他身后的随从吓得个个头皮发麻又不敢叫唤。
身为羽锦伯府嫡孙,柳奕杰的爱好是出家做道士,抓鬼游四方。
只是身不由己,他真希望自己是孤儿出身,这样就不必担负起越来越颓废的羽锦伯府的兴旺重任。
不过业余他还是要抓几只鬼的,否则不为民除害,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平时哪里有鬼给他抓,下人扮鬼被他抓;时间一长便腻了,要找真鬼来抓,喝令下人去找闹鬼的人家,他几番去了之后都灰头土脸地逃回来,不是把传说中闹邪祟的人家给弄得鸡飞狗跳,便是自己狼狈不堪,听闻他是羽锦伯府的,事主家个个避之不迭,再不要他来抓鬼了,即使是免费的。
郁闷了一阵子,这次听说府外钱三娘在喊叫,柳奕杰忙忙派人把钱三娘给劫回来,听了来拢去脉以后,便想再试试伸手。
谁料这次居然给他捞到一个大鬼,居然在屋梁上渗血,这鬼得有多冤?!
柳奕杰眼睛立时就亮了,紧盯钱三娘,“给你驱鬼,你给多少报酬?”他也并不缺银子,但他这是靠自己抓鬼能力给捞得的。
钱三娘却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地说道,“实不相瞒柳公子,我现在想把这宅子卖掉了……毕竟在来的路上又听您说起这宅子里面的鬼,留在风水宝地,能令穷鬼暴富,学子及第,只因我在外干活计,鲜少回府,卖掉这宅子正好……。”
“哦,本公子知道了,你想卖掉用来当报酬对不对?!”
“不是。”钱三娘看着他,“我打算连宅子和这只鬼卖八万两银子,若是柳公真的把鬼驱走的话,我就卖五万两银子。”
“什么意思,这鬼还能值三万两银子??”柳奕杰跳脚,“你这是算什么买卖,给你驱鬼的本公子,难道就一分银子也捞不到??”
钱三娘脸色变了,语气也跟着和气起来,“因听闻柳公子驱鬼之术有点名气,所以才……”
柳奕杰一听有点生气,敢情你把本公子当作可有可无的啊。
本公子一身本事一表人才,居然会被你个民妇看轻?!
“不过,公子若是能驱了这鬼,必然远近闻名,说您是驱鬼大师也不过分;若是驱不了……我便将这宅子卖掉,对公子您也没有损失。”
“呀,有前来看宅子的了……”
钱三娘作势朝府门口看去一眼,果然便见有人朝这边探瞧。
她便丢下柳奕杰他们,转身往门口而来。
“等等,待本公子给你驱了这鬼,再卖掉宅子!”柳奕杰发现自己一张符纸之后,屋梁上的血把符纸浸湿,随后血色褪尽,随着他念符咒之语,竟然血都消失了。
这说明他的驱鬼之法,前所未有的管用啊!
柳奕杰学了这么多年驱鬼之术,说实话,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见效,还有这符咒,都是他亲手写出来的,这只说明他驱鬼能力果真是有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积淀,他这是厚积薄发!
“买买买!”
眼看着钱三娘要卖宅子,而买主并不一定会让他驱鬼,不如他自己买下来,“这宅子你要多少八万?给不了,鬼都被我驱没了!”指指屋梁上的血。
钱三娘理直气壮,“公子,厅堂还有血呢,说明鬼还没有完全被驱赶走。”
“闭嘴,本公子最多给你五万两,你敢有半句埋怨,你在羽锦伯府闹腾一事,本公子子直接送你去见官!”
听到这话,钱三娘怕了,“不敢不敢,就依公子了。”
柳奕杰让手下去取银子,他跟着钱三娘去官府办理手续。
宅子的地契被偷走了,但在官府还有契底,何况当年她亡夫害怕会有闪失,便将这宅子直接上了官府,所以就算偷走地契,官府那边还是要亲自去经办的。
只要官府那里的地契是她,事实便改不了。
收了银子,卖了宅子,钱三娘回头就走了,嘴角这才流露出一丝笑意。
随后那位小姐身边的丫鬟叫石蕾的,将她引到小姐马车所在之处,马车外,钱三娘双跪
膝跪地惊佩不已,“小姐,按您的计划,事情果真成功了!”
不过,她还有顾忌,“只是……小姐,民妇虽然得了银子,可是心里实在不踏实,那偷了地契之人把地契给了杜家,听闻这个杜家有权有势,万一柳奕兴跟这杜家闹起来……”
正是因为如此,钱三娘才不敢理直气壮地自己去官府办理了宅子的地契,甚至是告官。
对方是杜家,听说官府早就被他们疏通了,她去了只有被打板子的份,这还算是轻的,若是被关起来,她的儿子可怎么办,只能忍气吞声。
“没事,到时候你看着,他们最终谁能斗得过谁?”符雅然染着笑意的好听声音送来,“不过你那宅子还是风水宝地,就这么卖掉……”
“小姐多虑了,这宅子当初不过是五百两买的,如今卖五万两也是大赚了,至于是不是风水宝地,民妇还真不知道。”钱三娘苦笑,惹来这样的祸事,就算是风水宝地又如何,人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宅子已经不是她这样身份的人所能拥有的了。
想了想,钱三娘留下一万两银票,其余的四万两送进马车内,行礼,道,“都仰赖小姐出主意,民妇只留下一万两,其余的作为感谢,送给小姐,请小姐笑纳。”
见到那四万两银票,周五眼睛都直了,看钱三娘的眼神都变了,这个妇人是不是傻,拿出一半来当作感激也好啊,怎么拿这么多;不过小姐真是有财运,居然一下子就赚这么多……
“本小姐说过,事成之后要你为我做件事,这些银子便当作报酬,可知道黎宁街上的锦绣布庄?”
符雅然邪邪地一勾唇,对于那四万两银票,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当下悠悠地说道,“把布庄救活,本小姐让你做那里的掌柜,另外今后布庄收益的二成都会给你,如何?”
钱三娘以为自己听错了,拍了自己两巴掌,才知道自己这是在现实中,不是在梦里,“小姐?”
这小姐是谁?
她很精明,可为什么现在竟然又变傻了?
且不说那锦绣布庄,就说她刚才的话,是正常人都不可能开出这等条件吗,这简直是在白给银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