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吧!是舅舅错了,那我重新进来,做个讲礼貌的好舅舅好不好?”
笑嘻嘻的退出去重新敲门,好声好气地询问:
“小灵宝,小舅舅可以进来么?”没关系,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小灵宝,抡起小胳膊小腿,吭哧吭哧地爬上梳妆台,擦干自己脸上残留的泪痕,才朗声道:
“小舅舅您请进吧!”
四爷无奈摇头苦笑,这个小不点嘴上,虽然肯喊他舅舅,既不肯给抱又不肯被捏脸,倔强得很。一点都没有五妹妹小时候那么软软甜甜,可可爱爱。
推门进来,哎!他不禁又伤感起来,五妹妹是娇宠着长大。这个在别人冷眼和巴掌下长大,却能这样坚强可爱,眼里还有阳光,没有畏畏缩缩,惊恐万分已经十分难得了。
哎!哎!哎!这几天他不停地心疼,他觉得自己快得心脏病。
他微笑,尽量显得和蔼可亲。蹲下身,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雕上漆的福娃娃,那娃娃穿着红色的襦裙,脸小小,眼睛大大,跟她很像,憨态可掬,很可爱哦。
他讨好的脸上都笑出褶子,地把娃娃送到小不点面前,笑嘻嘻问道:
“喜欢么?很像你哦?”
小灵宝身子一扭,歪头斜了那大头娃娃一眼,嘟嘴,摇头脆生生:
“哼!不要!不喜欢,又不能吃!”
小灵宝白了他一眼,奶声奶气又一本正经,地道:
“哼!不要,不喜欢,我要银子和吃的。”
四爷摇头苦笑,难道是宋家的爱钱的家传绝学在作怪?
笑眯眯地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哼!我是不打无准备地仗,掏出他的杀手锏——四块“茯苓糕”。
这丫头,我摸准了,没有吃的,是拿不下的。
果然,刚刚还高冷的小美女,现在一见好吃的,圆溜溜的大眼就立即放光。馋得口水直流,像个想偷米的小老鼠一样,贼溜溜。
那米糕的香味一出,她肚子里的馋虫立即叫嚣,但她就是噘嘴摇头。
“这个也不要么?”四爷此刻,笑得见牙不见眼更像个骗子。
“·····”小玲宝抱着黑豹的手紧了紧,看了看舅舅又看了看糕。鼓着脸还是不作声。
四爷坏坏一笑,捏着一块糕给她,笑眼眯眯地哄骗:
“叫一句好舅舅,以后天天有糕吃!”
“舅舅你真的是好人么?”小不点眼巴巴地看着米糕流口水,但还是很有骨气,歪着小脑袋狐疑,一脸无辜地睁大眼问。
被这么问,柴破掳就有些尴尬了,他虎着脸,对自己被怀疑很是震惊,高声不满地道:
“你怎么能这么怀疑舅舅呢?我当然是好人哇,而且从来不骗小孩哦,你不相信我,我很伤心的。”说完做戏子捧心状,开始假哭起来。
“瞄!”一个娇憨的猫叫响起,窗外蹲着一只优雅的黑猫,冲着里面叫。
小灵宝呆愣?嗯?是那个猫婆婆么?不过这声音这么娇弱可怜,变身小萌猫一只。哪像前晚那个又龇牙又凶悍的老婆婆?
这猫可不能得罪,赶紧一把捏过来一块茯苓糕笑嘻嘻,屁颠颠地给黑猫送去,其实她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这只。
应该是吧?这黄眼睛,今天看起来怎么这么呆萌可爱?小手便痒痒起来,忍不住伸手去摸:
“唔?猫婆婆,你办完事了么?”
黑猫往后一缩,斜斜地瞪她一眼,叼起她手里的那块糕点,含在嘴里一溜烟跑了。
小灵宝小手捂嘴,嘻嘻一笑:
“嘿嘿,这么凶,没有错!”表错情可是要它爪子挨挠的。
柴破掳悄无声息的走过来,伸出脖子问:
“这也是你的朋友!怎么又是个黑的?”
小灵宝吓了一跳,:“偷又听我说话!她也是我朋友,它说也要跟我去京都的,可不可以?”
“啊?咱们能换个颜色的么?这一屋子黑太瘆人了!”
“不行!朋友能嫌弃黑么?”
“好吧!”他有说话的份么?谁在外甥女面前有他卑微?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铁柱一脸焦急的出现在眼前:
“四爷,快!老夫人的车马到了院外了!”
“这么快?快!快去迎接!”
柴破掳一把捞起反应不过来的小不点,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那短腿的小黑豹见小主子被抢走了,急了!迅速迈着小短腿,嗷嗷叫地去追!一跃,跳不过门槛,迅速吃胖的圆滚滚的身子,被弹了回来。叽里咕噜地在地上打滚。
焦急嗷嗷叫,焦急团团转。
黑猫跳上房顶把茯苓糕吃完了,舔着嘴又回来,又地上还有一块,二话不说就叼了起来。
趴在一边吃。
小黑豹,追不上小主人,正急得团团转,一回头就见有只黑猫抢它的吃的,但凡在地上的都是它的。
它愤怒地冲着它:“嗯?···”发怒!你是谁?奶凶奶凶的吼叫:
“汪!汪!汪!汪!汪!”
黑猫冰冷的黄眼珠对着小黑豹一瞥,身体一躬,毛一炸。
“嗷!嗷!嗷!”小黑豹立即像被咬了一样,嗷嗷叫地撒腿就跑,竟然一跳,跳过门槛了。
小黑豹不敢置信的回头瞪着门槛,我过来了???
黑猫冷笑,几口吃完,舔了舔嘴,对着门外的小黑豹冷笑,粗哑的嗓子:瞄!冷光嗖嗖嗖地射向他,无声地道:小子,以后好东西要先给老娘吃,否则!有你好看!
小黑豹吓得一缩,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黑猫婆婆优雅迈着猫步,高昂这头走了!
外院,一个面色焦急,头发半白华服老夫人,被人扶着往这边踉踉跄跄地扑走过。望眼欲穿地往月亮门里瞅,哭喊着:
“我可怜的儿呢?我的儿呢?你在哪里!凌霜啊!娘来了!儿啊·····”哭喊声,哽咽,悲怆。
脚下支撑不住的虚浮,越走越是激动。这一刻她盼了太久!眼泪断了线地往下掉。
一看到四郎抱着的小女娃娃,转出来,心里滚滚热浪,立即扑将过去,一把抱住,激动地颤抖:
“这,这就是凌霜的女儿?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是你外祖母哇,我可怜的宝······”早已泪流满面,哭得肝肠寸断上气不接下气。
柴破掳一手抱着小灵宝,另一手赶紧扶住母亲。
小灵宝惊讶地看着面前与娘亲神似的亲切的奶奶,听她哭得伤心欲绝。心里酸酸痛痛,这就是娘的娘?眼泪就哗啦哗啦往外流,吸着鼻子,微微伸起小手,触向柴老夫人:
“你是我外祖母?是我娘的娘么?”
柴老夫人一把抱住小灵宝,哭得肝肠寸断:“嗯~我的孙儿啊!我可怜的孩子!是我,我是你的外祖母!你受苦了!外祖母来接你了·······”
小灵宝大眼里慢慢朦胧含泪,难得笑了起来,眼里还闪着泪花。搂紧了这慈祥的老人的脖子,呜呜呜地往外飚泪:
“呜~呜~呜~外祖母?你终于来啦······我娘好可怜······你快救救我娘。”断断续续抽泣越哭越是伤心。
“好!好!”对!她失散多年的女儿就在里面:“快,快带我去看她!我的儿啊!”跌跌撞撞往前奔。
大家都被抱头痛哭的祖孙感动得哭花了眼,世间的真情就是感人肺腑。
多少的夜,她想女儿想得彻夜无眠,多怕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