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刀割破皮肉的声音,周围士兵看到眼前这一幕,胆小的甚至抬手捂住了双眼。
萧折玉跟孙定的对战时间非常短,比当初孙定去清幽阁找留萤交手时还要短得多。
现在尘埃落定,孙定带来的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出手相处,孙定就已经被萧折玉结局了。
而且下场极其惨烈。
“何必上赶着来找死呢?”尺素看到身首异处的孙定,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萧折玉将染了血的刀扔给了后方看热闹的尺素。
不用吩咐尺素也知道萧折玉是让她清理干净上面的血迹,“如月”是留萤的武器,萧折玉是绝对不允许孙定的血留在上面的。
“将他的脑袋带回去交给你们的女帝。”萧折玉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没错,方才那一声割破皮肉的声音,就是萧折玉用弯刀割下了孙定的脑袋,在他只跟孙定过了几招,那些士兵都还没反应过来要帮忙的情况。
有了萧折玉这一手,孙定带来那些人根本不敢拦他们,眼睁睁看着一行人在他们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而他们的大将军正躺在地上,要不是今日天气不错,这会儿恐怕是尸体的都凉了。
尺素因为要帮萧折玉擦刀,有幸跟他一起坐进了马车里。
见他一上车就开始发呆,就知道是又想留萤了。
“陛下,别太担心了,长公主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在尺素几人心里,长公主留萤就是无敌的存在,哪怕是去解毒,也比别人强。
“嗯。”萧折玉轻轻应了一声。
他不是担心,他就是想留萤了。
被萧折玉想着念着的留萤,从他们分开后就陷入了沉睡中,这一睡就睡到了雪息寒一行人打到北齐地界。
留萤沉睡了,毒圣就换了马车,去跟辰倾染一个马车了。
这一路上雪息寒几人也发现了,毒圣前辈医术的确如传言中一般出神入化,能起死回生,可他话也是真的多。
“你是北境的新圣女,你跟着回去是要嫁给雪息寒?你想好了?”这一路也耗费了接近一个月时间了,毒圣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现在只剩下八卦了。
“想好了。”辰倾染的伤也早就好了,不过因为连日赶路,没休息好不说,还加上实在不适应北方干冷的天气,脸色算不上好看,语气也淡淡的。
“看你这苦大仇深的模样,肯定不乐意吧?”毒圣完全是凑热闹不嫌事大。
辰倾染这才看向毒圣,“前辈,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会儿,我现在特别难受。”
“唉,孩子你也不容易,难受就哭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毒圣伸出手过去拍拍辰倾染的背部,甚至想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她靠一下。
辰倾染有些无语地瞪了他一会儿才说,“我是身体难受,不是因为要去北境嫁给雪太子而难受!”
毒圣这才反应过来,“是老夫误会了,那来我帮你看看。”
“难受,头晕想吐。”辰倾染把手伸过去,两人这一路走来,也算是建立了深厚的八卦感情了,她自然不会跟毒圣客气。
毒圣还没摸到辰倾染的脉搏,马车突然停下来,险些将两人甩出去。
“怎么回事?”毒圣说道:“你先坐着,我下去看看。”
帘子一掀开,一股冷风就钻进,让毒圣忍不住抖了都,后面的辰倾染更是见风就剧烈咳嗽起来。
毒圣赶紧出去,将门帘放下,挡住了冷风。
他下车看到前方雪息寒也从马车内下来,正朝这边走过来。
“出什么事了?”毒圣见他就问。
“前方的路被挡住了,前辈您先上车吧,我去看看留萤姑娘那边……”天气变冷了,不过寒冷对雪息寒来说反而更加亲切一下。
“站住!”毒圣有些恼火,“留萤那边我去看,你先去看看你未婚妻吧!”
一路上雪息寒对留萤就各种献殷勤,虽然留萤昏睡着没办法领情,但是毒圣知道,要是萧折玉在场的话,估计都气得要杀人了。
雪息寒感受到了毒圣的敌意,摸了摸鼻子,默默上车去看辰倾染了。
留萤所在的马车内有两个侍女一直伺候着,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
毒圣就是不想雪息寒三天两头找借口看留萤,实在太过分了。
“你们先下去吧,差不多也到该吃午膳的时候了。”毒圣跟两个侍女说道,他得在这里守着,不能让雪息寒有可趁之机。
两个侍女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敲马车的车窗。
她们就掀开窗帘看了一眼,也不知道看到什么,把那姑娘吓得尖叫一声,跌倒在车内。
“什么东西吓成这样?”毒圣自己去掀开帘子看了看。
一张烂脸杵在车窗上,一掀开就对个正着,毒圣也被吓得心脏一缩。
他故作淡定地放下帘子,端坐在位置上平复心情。
“前辈,那,是人是鬼啊?”被吓到的侍女快哭出来了。
毒圣还没说话,就听到外面士兵在驱赶趴在马车上的东西。
雪息寒到底还是来了,不过他没有上车,只是掀开门帘,先是看了一眼昏睡的留萤,然后再看向毒圣。
“前辈,有流民拦路,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才能通过。”雪息寒说完,把两个侍女叫下马车去拿吃的。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有流民拦路?”毒圣一边问话的时候,就听到外面那些流民的惨叫声。
雪息寒道:“回前辈,这里是北齐国的一个边陲小镇,我们一般都会在这里歇脚,眼看就要下雪了,再往前走,马应该是走不动了,要换我们北境的雪狼。”
因为要将拉车的马儿换成雪狼,他们到这个小镇都会住一夜。
却不想这一次遇到了流民。
“那赶紧处理吧!一会儿真下雪了,这马车里也怪冷的。”毒圣首先想到了昏睡的留萤。
虽然她是中了寒毒,可她现在昏睡着也看不出什么症状来,醒着的人冷了能说,却不知道留萤是冷是暖。
雪息寒显然跟毒圣想到同一个地方去了,他又看了看留萤,这才下了马车。
毒圣坐着无聊,帮留萤又加了一床被子,就挪到床边,掀了窗帘看外面的情况。
那些流民衣着单薄,满脸脓疮,没有生疮的地方皮肤青紫,完全被冻坏了。
他们被士兵驱赶也不害怕,就是要往马车的方向凑。
毒圣看得出来,他们也不是要找谁,就是想找个温暖的地方,不至于被冻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