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雯愿意跟着走,可不愿意带枷锁。
她冷冷的对沈岿说道。
“我配合你们,可希望殿下不要不长眼,真要给我上了镣铐,我如果不配合起来,怕你们也要多些麻烦。”
沈岿一窒,挥手让手拿镣铐的禁兵退后,咬牙道。
“希望你进了大理寺也能一直真的冷静。”
顾雯不置可否,如同普通出行一般,在禁兵的带领下离开了顾府。
匆匆赶回来的顾相爷看着满府哀凄的样子,才懂得今日朝后为何圣上会单独留下他,就是为了错开时间,让沈岿绑走顾雯。
就在他脸色难看,准备进宫讨说法的时候,萧安纵马从远处狂奔而来,见府门口的顾相爷,他一个纵身就跳下了马匹,顾不得行礼,急切的问道。
“阿达说沈岿带走了大小姐?”
顾相爷停住脚步,看着满脸肃杀之色的萧安,连忙说道。
“别冲动,我这就进宫去找圣上讨个说法,雯姐儿才被拿去,大理寺看着我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她的。”
萧安却没有半点轻松,他认真的看着顾相爷说道。
“您也知道大小姐的身份就是个炸弹,也许现在就是被引爆的时候,您可有想过怎么处理?”
“炸弹?”
顾相爷突然笑出了声。
“雯姐儿是我顾潜的女儿,就说天说破了也是这样,我的女儿怎么可让人欺负?萧安,你怕不是小瞧了我吧?”
萧安这才想起面前这位可是手把手教他的顾相爷,他后退一步道。
“是晚辈心急,宫中就拜托相爷了,我这就去大理寺。”
顾相爷却拦住了他说道。
“你去大理寺又能做什么?肯定被他们挡了出来,你要去做的还有别的事情。”
萧安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脑海中清醒了过来,他转身上马立刻就朝远处而去了。
而沈岿将顾雯送进大理寺之后,原想走个流程就将顾雯给领了出去入他私狱。
可这边才登记完,大理寺卿就立刻让人将顾雯带进狱中。
沈岿威胁的说道。
“我说走个流程就行,你又何苦这样秉公处理呢?”
大理寺卿不动声色的说道。
“殿下,这可是平阳公主的吩咐。”
沈岿冷笑道。
“她消息也真够灵通的,我这边才得手,就想着来抢人了?”
大理寺卿没有回嘴,而是恭敬的低下了头。
而沈岿身后那熟悉的声音已经响起。
“怎么?我亲爱的弟弟,看不惯我的行为吗?”
沈岿回头一看,身后正是平阳公主。
他恨恨的抱怨道。
“你和她又有什么瓜葛?非要扣在这里?”
平阳公主丢下一句话就走过他的身边。
“既然借了父皇的手,那顾雯是生是死都得在这大理寺里,这才符合规矩。”
沈岿追了几步上去。
“是规矩还是姐姐怕享受不到凌虐她?”
平阳公主回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道。
“也有这个原因。”
好不容易才将顾雯从顾家的保护中弄了出来,自然要好好虐一虐,让萧安疼上一疼,知道她平阳公主不是好惹的。
守在门口的狱卒殷切的将两人领到刑罚室。
平阳公主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让狱卒提来顾雯,想要试一试这刑罚室了。
顾雯被投入大狱,原也想到了会受些刑罚,所以很说坦然的被狱卒带了过来。
可看着刑罚室里的沈岿和平阳公主阴冷的笑容。
顾雯闭上了眼,落在这两人手中,怕是这点数不保了。
而顾相爷一路疾行,要进宫求见圣上。
圣上没有拒绝他的求见,他也有话要问一问顾潜!
顾相爷才进来,就被狠狠的一卷书砸在脑袋上。
他却任它掉落在地,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圣上看他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私藏的李晋的女儿,可对得起我这么多年对你的信任?”
顾相爷来的急,连朝服都未曾换。
他先跪下才说道。
“臣承认顾雯的确是李晋的女儿,可臣也刚刚知晓。”
圣上喘了口气才说道。
“怎么?你意思是你并没有私藏,你是无辜的?”
顾相爷却摇头道。
“知道是刚知道,可臣的确隐瞒了此事,除了臣的私心之外,臣为的却是陛下。”
圣上已经坐回龙椅,目光深沉的说道。
“既然说的这么漂亮,就好好解释一下。”
顾相爷虽然心急顾雯尚在大理寺,可如果不一并解决了这隐患,才是后患无穷。
他低沉的说道。
“陛下,你可曾想过,当年那段时间的腥风血雨,究竟埋下了怎样的祸患?”
圣上冷笑一声说道。
“你不也是和我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这些事情你也没少出计策,怎么?现在说还留有祸患是不是晚了?”
顾相爷腰杆笔直的说道。
“当初我是因为权利并不归于圣上,导致将在外,君有令而不受,所以对其他人的结局我并不可惜,可李家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圣上烦躁的说道。
“当初李家那么受爱戴,如果不连同他一起挑了,那我们当初的谋划又有什么用?”
顾相爷却说道。
“这不就是陛下的私心吗?李家没有叛国,他不该是那样的结局,可就是因为他的名声才导致了他必须被抹杀。”
他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最近京城中掀起了莫名的潮流,话本上写的都是少年将军的故事,曾经历过那个时候的人都知道,这明显写的就是李家。”
圣上按着眉头说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顾相爷抿了抿嘴, 以萧安的速度,现在这样的话本早就散播到各个地方了,想必现在茶楼说书人都在说罢。
他认真的说道。
“什么时候并不重要,可民心却极为重要,圣上你每日勤勤恳恳,不过是为了一个明君的称号,又何苦让这种事情污了你的名声呢?”
“顾雯从小就在我身边养大,从未和李晋有过接触,她对圣上就如同我一般,忠心耿耿,而且她又是女儿身,圣上何苦对她这样的一个弱女子赶尽杀绝?”
圣上放下了手,看着顾相爷说道。
“你意思是说朕做的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