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战的侍卫在远处,有几个不要命的冲上来想要拦住黑熊,也被黑熊一把拍开,一心只向着摔倒的萧安而去。
一切似乎都来不及了!
就在这个时候,萧安就地一滚,黑熊扑了个空,回身就是一爪,狠狠的在他后背上抓出了一道巨大伤口。
远处跟着顾相爷赶来的顾雯看着血人般的萧安,几乎停住了呼吸。
顾相爷当机立断,立刻让身后的侍卫拉空弓,弓的声音一响,原本就因为弓箭而受了不少伤的黑熊立刻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萧安抓住时机,不顾身上的血,快速脱离了黑熊的战圈,来到了他的马匹身边,一把拿走边上的重弓。
沈岿还想抢了功劳,准备招呼人上去围了黑熊,可这机会,萧安并不打算给他。
他就站在马下,长臂一展,手上那重弓仿佛轻若无物的样子轻松被拉开。
“铮”的一声,一支箭破空而出,狠狠的扎进了黑熊的右眼。
侍卫之中的黑熊被冲击的倒退了一步,吃痛的黑熊知道这已经是个硬茬,当下立刻就打算逃窜而去。
可惜萧安不会再给它机会了,又一次拉起了重弓,侍卫们也纷纷将身上的绳索甩出,牵制住要逃跑的黑熊。
重弓再响。
黑熊另一只眼睛也被射瞎了。
失去双目的黑熊只能无能的到处挥舞着利爪,却抓不住任何人。
萧安不慌不忙的第三次拉开重弓,就在沈岿愤恨的眼神中。
一箭穿喉,黑熊倒地。
惊魂未定的圣上已经在顾相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一脸惊叹道。
“萧中丞竟有如此神力。”
萧安却没有回话,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只能勉强保持着神志。
这样的激战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回营的队伍赶来,
圣上见众人赶来,当即走到了巨熊身边,用手中宝剑割下了巨熊的脑袋,单手提起,朗声道。
“天佑大宋!”
众人沸腾了,也跟着呼喊起来。
“天佑大宋!”
身边的护卫头领躬身接过巨熊的头颅,准备送回营地的祭台之上,其他的护卫则将剩下的巨熊尸体扒了熊皮,其他就地处理了。
圣上走到萧安的边上,正想开口问他要何奖赏室,却见他突然倒在了地上,而才赶到他边上的顾雯用尽全力才支撑住他的身体没有倒下去。
圣上也是大惊,可在这林中并没有太医在,他立刻命令道。
“快将金创药拿来,先给萧中丞止血!”
说完见顾雯支撑他极为吃力,也不顾他九五之尊,直接就撕了他后背的衣裳,准备倒药。
就在这一瞬间,圣上突然看到萧安背后的那个刺青图案,眼睛猛然血红了起来,口中更是狠厉道。
“快,快来人!快!”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颤抖了,似乎连手中的药都不忍心倒下去。
顾雯忍不住催促道。
“圣上,你在犹豫什么?先止血啊!”
圣上这才晃过神来,连忙将金创药倒在了他的伤口上,萧安昏迷中感觉到疼痛抽搐了一下,圣上更是急的不行,站起来厉声喝骂道。
“人呢?你们都死了吗?还不快点来把人带回营地!”
立刻就有侍卫上前去将他放上了担架,快速送回营地。
圣上却失魂落魄的一直跟在萧安的担架边,竟连马匹都不骑了。
完全忽视的沈岿脸色白了又白,知道今天是给他人做嫁衣了,自己不但折损了不少心腹护卫,而且还一点好都没得到,更重要的是……圣上这对萧安的态度让他有些心慌。
回到营地的圣上立刻命人将萧安送进了主帐,又急命所有在营地的医师一同去会诊。
连顾雯都被挡在了外面,宫人恭敬的说道。
“郡主请回吧,圣上真急着救萧中丞,一有消息定会来通知您的。”
顾雯不舍得看了又看,才被顾相爷拽回了营帐,而帐篷内的荷花等人看到她满身血的样子,窒息了一瞬,连忙冲上来。
顾雯苍白的笑着说道。
“没事,这不是我的血,受伤的是萧安。”
荷花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的将她拉去沐浴,换了衣裳。
可顾雯还是楞楞的,今日发生的太快,她似乎还能感觉到萧安的血流在她手上的感觉。
他总是那么强大,从未见过如此虚弱的他。
顾雯坐在帐篷内,不肯去睡,灯一直点到了天明,而她也一直坐到天明。
所幸,第二天早上,顾相爷就带回来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萧安已经转危为安。
而另外一个消息,几乎炸翻了整个营地。
萧安竟然是先皇后的儿子!
顾雯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反应,可同在营地的沈岿却暴怒了,他狠狠踹了一脚面前跪着的宫人,怒喝道,
“他怎么可能会是?!”
如果萧安身份成真,那他可就是嫡子,太子之位稳稳的就是他的了!
沈岿他自己,再怎么说,也就是个庶皇子,如何抗衡?
随后的圣旨直接打破了他的最后幻想。
萧安身份的确为真!
而在主帐中的萧安却是一脸冷漠,看着面前坐着的圣上。
圣上看着他不想说话的样子,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在他面前竟然有些拘束。
可这难捱的寂静中,圣上还是忍不住说道。
“你真的不记得了?”
萧安沉默着不愿意回答。
十九年的寄人篱下,苦心经营的时光,怎么可能在他几句话中就补了回来。
他拿什么来还?
萧安突然抬起头说道。
“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儿子,那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得到回应的圣上欢喜不已,可提起当年的事情,他又有些委顿。
“你母亲嫁给朕的时候,朕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封地也很是偏远,可却突然得了秘旨,让朕立刻回京,朕当初也是得了消息的,因为其他几位皇兄争抢皇位让先皇厌弃不已,朕入京后竟直接传位给我,他就去逍遥去了。”
“你母亲那个时候已经怀了你,即将生产,朕就没忍心带着她入京,想着封地上总归要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