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爷为何会特地送来给她的原因就在此。
这个是汪家的帖子,请他们赴宴。
顾雯抚摸着上面烫金的花纹,汪姨娘的消息怕是已经送出去了吧。
可汪家为何磨蹭到现在才出手?是发现顾相爷还是决定动手,所以才请了他们去,究竟想在宴席上一笑泯恩仇?亦或者是好好报上一仇?
她将帖子递还给荷花,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去!”
不管怎么样,既然汪姨娘这么想和汪家一起死,那她也不介意多送她一程。
就在荷花去回话的时候,顾雯听见窗棂有轻微的叩叩声,顾雯站起来打开一条小缝。
一只白色的鸽子从缝隙里挤了进来,它的脚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哇喔,顾雯心中赞叹,这就是飞鸽传书吗?
她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传信方式,有些看呆了。
那白鸽有些不耐烦,咕咕咕叫了几声,顾雯才反应过来手去解竹筒,鸽子也不怕他。
等她解开竹筒,就自行飞到边上书架上站着打盹了。
顾雯看那鸽子可爱,忍不住笑了,才打开手中的竹筒。
竹筒里面是一封小小的信。
“汪家这几日异动频繁,和下九流的人多有交流,万事小心。白鸽是训练过的,赠与你,方便联系。”
落款是一个龙飞凤舞的“萧”。
“萧?”
顾雯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萧安,她瞧了瞧边上的白鸽。
那就是这个是属于自己了?
她美滋滋的连声唤春华去取了玉米来,她要喂鸽子。
春华进来看到这鸽子也是喜欢极了,又跑出去寻了一个养鹦鹉的笼子给白鸽用。
白鸽啄了几口玉米,又喝了点水,就站在笼架上打起瞌睡了。
顾雯看着它的样子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萧安什么时候有这个能耐了。
这消息灵通的也就比她这个当事人晚上几分。
估计是汪家才送出帖子,他就已经知道了。
顾雯捏了捏自己胖胖的手指,下次见面,要好好问一问萧安最近在折腾些什么。
而顾莹则正在汪姨娘的院子里,她们也是刚刚收到了顾相爷的消息,让她们两日一同回汪家。
不过不同的是,汪姨娘手上还拿着一封悄悄送进来的密信。
母女两对视一眼,才拆开了这封信。
看完了之后,汪姨娘放松了下来,将手中信筏递给顾莹看才说道。
“这次在自己的家内,总不能在出错了吧?!”
顾莹看完了,有些忧心的说道。
“可这如果真成了,那也是在汪家出的事,我怕到时候.......”
汪姨娘用染着丹寇的指甲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顾莹说道。
“你怎么就这么蠢,发生这样的事情,顾相爷怕是绝对不敢声张,而且有了这个把柄,也不怕顾相爷在对汪家做些什么事。”
顾莹红了眼圈,有些哽咽的说道。
“可这毕竟是父亲,真的要这么做,我心里总是有些难受。”
汪姨娘有些不耐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道。
“现在这样的困境,不就是因为你的懦弱无用才导致的吗?如果你不敢,干脆就不要去,省的给我添乱。”
顾莹见母亲生气,连忙说道。
“我不是不敢,只是.......”
汪姨娘警告的看着她说道。
“这对于汪家来说也是破釜沉舟的一件好事,不然汪家破败了,你可又少了一分助力!四皇子妃可就真的和你没有半分关系了。”
提起四皇子,顾莹有些难受的说道。
“殿下说这几天要来找我,却一直没有登门,是不是得了汪家即将出事的消息?而且......”
她瞧了瞧门外的铃铛才继续说道。
“我总觉得四皇子并非良人,当初他一下子就被铃铛迷了眼睛,如果不是我在边上,他定是不会就嘴上说说了。”
汪姨娘从桌上拿起茶壶给顾莹倒了杯茶,不以为然的说道。
“男人有几个不喜沾花惹草,就算你那个父亲自诩文人雅士,爱苏悦入骨,不还是纳了我?至于铃铛,四皇子要是看上了,你不如就送了上去,反正横竖卖身契捏在你手上,到时候看不顺眼直接发卖了就是了。”
顾莹接过茶水,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直接将铃铛送了四皇子?那贱人想得美!她的正妃位置还没个准儿,丫鬟就率先得了通房的位置,到时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顾莹不欲在这上面多说,汪姨娘也就不再指点了,门外的铃铛却不知道自己在顾莹母女眼中不过就是同商品一样低贱。
两日后,汪家早早就派了马车在相府门口候着。
汪家管家还特地带了铜板散给经过的马车告罪,口中还连声请罪说道。
“挡了马路委实不当,各位海涵。”
顾雯听春华回来说嘴,轻轻呵了一声说道。
“汪家好大的气势,这么早就在门口守着,就怕今日宴请顾家,这京城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吧。”
顾相爷也是不喜汪家这样的做派,身边侍从早就奉命前来斥骂。
“你汪家这是觉得顾府穷的连坐的马车都没有了吗?”
这些人哪敢回嘴,还好汪姨娘出来的及时,那侍从见到她才收了脸色,又抱怨的说道。
“汪姨娘,你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堵着啊,老爷都气坏了。”
汪姨娘塞了一个荷包给他,悄声说道。
“你就回去同老爷说一声,这是误会。”
那下人颠了颠手中的荷包,笑眯眯的回去了。
汪姨娘才恨铁不成钢的走到汪家众人身边问道。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这么早就跑来,是想故意添乱吗?相爷府还需要你们上门来接?”
汪家管家嗫嚅的说道。
“是老爷吩咐我们来接相爷的,说不行接了您和小姐也可以。”
一听见老爷二字,汪姨娘只觉得脑子发晕,她这位哥哥,原就没什么本事,本来是个偏远的地方当了个小芝麻官,后来因为相爷登候拜相,帮衬了一把才爬到了现在的官位。
即使如此也不过就是个闲散官职,衙内都看在顾相爷的面上既不派活儿给他,还极为客气。
养的他更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能主了汪家的大小事,常常越过汪家老太太做些混账事。
顾相爷手中的罪状,几乎都是他惹出来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