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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油尽灯枯

2026-02-24 07:08作者:玉面小青蚨

陈氏被云立孝打怕了,一见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一声不吱。

云立孝瞅见她那样子就说不出的火大,也顾不得屋里的气味儿了,冲进来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就往外拖。

陈氏嗷嗷的叫唤却不敢挣扎,被他拖到院里,狂躁的一脚踹翻在地,接着二话不说,一顿拳打脚踢。

哭叫声和求饶声传进屋里。

“老三,给我住手!成何体统!”云立忠道。

赵氏也假惺惺的劝了两句,“老三,你媳妇儿虽然有错,可你也不能把她往死里打啊,算了算了,老三媳妇儿,不是我说,你也长点儿心吧。”

云立孝打的红眼,照着陈氏的肚子又是一脚,往她身上啐了口,骂道,“你个老娘们儿,瞧着你就恶心,滚!别跟我眼前儿晃**!”

陈氏哭哭啼啼的爬了起来,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跑进屋,把房门关的严严实实。

云立忠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老二,你瞧瞧,没一个能省心的,我这整天还要忙公务,实在是力不从心啊,你可得来帮帮大哥。”

“大哥,咱还是先去请个郎中,给爹娘都瞧瞧吧。”云立德道。

“你说的是。”云立忠道,“前些天郎中刚来过,估摸着抓的药也该吃完了。”

云立德点点头,没说话,自打他进这院子里,就没看见一点儿药渣,更别说熬药的砂锅和炉子了。

赵氏忙道,“我这就吩咐人去请。”

云雀站在门口,侧开身让出道儿,清楚的看见她快步走开时,脸上无比厌恶的表情。

两个丫鬟抱来了新的棉被褥子,给云老爷子换上,又有个小厮,打来了热水,给他擦拭身上,从始至终,他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神情麻木,一声不吭。

老太太精气神儿大不如从前,骂了会儿也骂累了,呼哧呼哧只剩下气音,捂着胸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快要喘不上气儿来。

“娘,您别哭了,再把身体哭坏可咋办?”云立忠坐在床边儿,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老太太有气无力的推了他几次,他都一副好脾气,说辞和赵氏如出一辙,“唉!几十年了,娘都是这急性子,谁劝都不管用……”

郎中很快就来了,赶在朱氏背过气儿之前。

一翻诊治之后,开好了方子,云立忠差人去抓药,郎中示意兄弟二人到门外去。

“大夫,我爹娘身体如何?”云立忠显得比云立德还要着急。

“云大人。”郎中拱了拱手,颇有些为难道,“我就是个瞧病的,也不会说话,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一听大夫这样说,云立德脸色顿时紧张凝重起来。

云立忠道,“许大夫,你有话直说。”

“老太太的年岁大了,伤筋动骨好的不如年轻人快,这病也没别的法,只能卧床休养。”郎中迟疑了下,又道,“可老太爷……”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爹他……”云立德眼眶瞬间一红。

“年纪大了,由不得人啊!”郎中叹气,“老太子爷这身子,现在就如同那风里的灯烛,油快要熬干啦……”

“那……还有多长时间?”

“我给他开些灵芝吊着,兴许还能有个一年半载,可切忌再动气……”

郎中说要用灵芝给老爷子吊命,云立忠闻言眉毛皱了下,立刻又恢复如常,连忙道,“听你的,都听你的,只要能救我爹,啥药你尽管开!”

这一翻折腾下来,天色已经将黑。

见云立德父女俩都背着包袱,云立忠惊讶道,“老二,你这是要干啥?上午才刚到,这就准备走了?”

云立德:“……”

云雀翻了个白眼,“我爹这不是被您给吓到了么?”

“咋了?几杯酒就把老二你喝怕了?”云立忠装糊涂,“这不是咱兄弟许久未见,太高兴了么!你大嫂准备了几样清淡的小菜,晚上咱好好说说话。”

“大哥……”云立德就是想走,此时也实在不放心不下老两口。

“大老远来了,就多住几天,大哥的家就是你的家,明儿我让人带着你们爷俩儿好好四处转转……”云立忠不由分说,拿下他背上的包袱,朝身边的小厮阿升使了个眼色。

阿升接过报复,麻利的跑开了。

饭桌上,云立忠不提北偏院的事儿,只说是老爷子年纪大了,喜欢清静,才执意要去那最偏的远里住。

“老二啊,今儿郎中说的,你也听到了,爹现在是活一天少一天啦,万一哪天……”他叹了口气道,“你就听大哥一句劝,搬到这边儿吧,别让他老人家临走连儿子都见不着……”

回到偏院客房。

云立德躺在**,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老太爷这身子,现在就犹如那风里的灯烛,油快要熬干啦……”许郎中的话一直在他耳边挥之不去,扰的他心烦意乱。

“爹,你睡没?”云雀敲了敲门。

“没睡。”云立德起身,把门闩拉开,这回他多了个心眼儿,生怕再有啥乱七八糟的人趁着他睡着摸进来。

“爹,我想回家。”云雀进门,把桌上的油灯拨亮了些,“明儿就回,在这儿我心里总不踏实。”

云立德也有这种感觉,他点了下头,“明儿我就去雇车,咱把你爷和你奶都接回去。”

“都接回去?”云雀迟疑了下,“且不说我爷现在这样能不能经得住一路车马劳顿的颠婆,大伯他们,就是想利用爷奶,让咱搬来,他们能让咱把人接走?”

云立德想不明白,“当初我也没想他好处,如今他官儿做的好好的,为啥非要咱搬过来一块儿过?”

“恐怕是这官儿捞不着油水吧。”云雀笑了下,“这青牛县和咱安平县是没法比,整个县城就一条像样的街,站在街头能望见街尾,大伯开的那酒楼,那布庄,冷冷清清的,除了掌柜和伙计,连个人影都瞧不着,再看看这府里,十几二十个丫鬟小厮,吃的穿的用的,哪样儿不要钱?一个七品官一年的俸禄才多少?你说,大伯的钱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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