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刚从山上下来,老远就看到皇上身边的那位公公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一脸焦急的说道:“我说王爷王妃,都这个时候了,你们怎么还有心思上山啊。皇上让我告诉你们,即刻启程回大梁。”
说完,那公公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也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又匆匆向着别的厢房方向走去。
“我看是皇上害怕可汗反悔吧,看来皇上心里还是有宇文望的。”岚妤伏在宇文朔的背上,眼眸微动,轻轻地说了一句。
感受到下方的人身子微微一抖,没有说些什么,径直向着房间走去。
在两人收拾好东西之后,刚好那公公再次出现在门口,将两人带到皇上的面前。在岚妤同可汗依依惜别之后,大梁的军队一行就这样踏上了返程。
都说回来的时间比去的快,不出几日,便回到了大梁。
一路上都是冰天雪地,好不容易回到了大梁,岚妤还在脑子里想着一会要做些什么汤药进行滋补一番。可还没走到自己的府邸,便看到路边有一个宫女惨兮兮的哭了起来。
这宫中常有欺负人的事情发生,可大多数人都是选择忍气吞声,更何况是在这大马路上痛苦,岚妤便不由多看了对方两眼。
这一看之下,越发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忙拉了拉目不斜视往前直走的宇文朔,微一挑眉,朝着那声泪俱下的宫女问道:“难道你不知道在宫中哭泣时不吉利的行为?”
那宫女显然是因为哭的太过于入神,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从这里走过。听到这个声音,当即抓过衣角朝脸上就是一顿乱抹。抬头看到两人后,原本平息下来的声音再次变得哽咽起来:“王爷,王妃,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你们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陆侧妃每天都来找我们的麻烦,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那宫女将脸上的泪痕都给擦干,岚妤这才反应过来,这宫女正是自己宫中之人。听得此言,不由皱起眉头看向宇文朔。
“若不是你们做错了事,惹怒了对方不成?”与岚妤的表情不同,宇文朔反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王爷王妃出宫后,我们便老实的呆在宫中,根本不可能得罪陆贵妃。”宫女嗫嚅着说着。
“不用多说,一定是陆蔓怡趁着我们不在,故意欺负我宫中之人。她当我的人是这么好欺负的不成?”听着宫女的话语,一股怒气蹭蹭的冲上了脑袋,岚妤提起裙裾就要朝动工的方向走去,却被宇文朔一把给抓住。
她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宇文朔,眼睛里有些许犹疑。
“若宫中的人都如同你一般脾气暴躁,这宫内早就已经乌烟瘴气了。我们也不能只凭借她的一面之词,关于这件事情还是回去弄清楚了再做打算。”宇文朔淡淡的说着,眼神连看都不看一旁的宫女一眼。
像这样一个不为自己的主子分忧解难,反而在主子面前唯恐天下不乱的奴才,他是万万不会让其留在岚妤的身边的。
同岚妤走过这个宫女面前后,宇文朔将手背在身后,朝着那宫女的方向微微动了动手指,便看那宫女瞬间倒在了地上。
回去的路上,想着这件事情,岚妤越来越气起来,加快了步伐,只想快些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快要到达府邸时,远远的便看到大门前停放着大红的一架软轿,眉头便开始扭到了一起。
还没走进府邸,便听到陆蔓怡那尖利的嗓音在指挥这个指挥那个,也不管宇文朔朝自己做了好几个动作,立刻冲进门中,嘴角上扬着说道:“想不到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陆侧妃可是没有忘记我啊。”
正背对着岚妤的陆蔓怡,在听到她的声音后,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但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转过头来时已经是满脸笑意:“托了姐姐的福,我才能够坐上如今的位置,自然要在姐姐不在的时候好好的帮姐姐教导教导这些下人了。”
见陆蔓怡的脸色并没有任何不自然,岚妤默默在心底暗骂了好几句。
“我府上的人,只受我们的教导,其他人纵然是太子也不能如此放肆。”一直藏在大门后方没有出现的宇文朔,在听到陆蔓怡的这一番话语之后迅速走了出来,一双眼隐含着些许怒气,定定地看着陆蔓怡。
当宇文朔出现之后,陆蔓怡的目光便没有再离开他的脸,就算是说话,也变得有如黄莺的声音一般婉转动人。
看着这个场景的岚妤故意凑近了宇文朔的身子,重复了一遍他刚才所说的话,故意将我们两个字咬的极重,一脸洋洋自得的看向陆蔓怡。
见到陆蔓怡的双手微微捏紧,岚妤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既然两位并不喜欢这样,那下次我不会再这样做了,我......”陆蔓怡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宇文朔冷冷的语言所打断。
“身为太子的侧妃,本就不应该管这些闲事。好好的辅佐太子,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听着这一席话,陆蔓怡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眉头微皱,不时拿眼看一眼对方,最终还是笑了出来:“九王爷所说的有道理,日后我会这样做的。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说些什么,低着头迅速穿过两人的视线,消失在了大门之外。
看到岚妤因为陆蔓怡的离开而开心的合不拢嘴,宇文朔反倒皱起了眉头:“这样强出头真的好吗?你又不是没吃过她的苦头,日后再碰上这样的事情,能忍就忍。毕竟我还没有那个能力,让你能够无所畏惧的对抗这宫中的所有人。”
话音落下,岚妤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微微低头:“我只是看不惯她这样的嚣张气焰罢了,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也不要有太多的负担,一切就按照我们之前所说的去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