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着皇后所说的那些话,岚妤越发的觉得能够在皇宫之中混到这个地步的人,必须得有真正的本事才行。
只不过寥寥几句话而已,居然就将之前那些狠心统统都变成了对于国家的忠心,这样的本事,实在是让岚妤望尘莫及。
既然在说话这方面比不过皇后,那就只能够期盼皇上那边能够迅速有动作出现了。
看着岚妤一脸吃瘪的模样,皇后心里甚是欢喜,凤眸中透露出些微得意,似乎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当即对着门口的侍女喊了起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今这陆蔓怡犯下了大罪,自然得立刻压入大牢,防止她才有任何害人的心思。”
话音刚落,侍女立即急匆匆的向着关押陆蔓怡的方向走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一声略显沧桑的声音气喘吁吁的喊道:“慢着,皇上有旨,此事有着明显的隐情,不能收归大牢。”
皇后那得意的面庞在听到这一声之后,瞬间面色一沉,整个脑袋耷拉了下来。余光瞥见一脸笑意的宇文朔两人,立即明白刚才这两人是故意用缓兵之计,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只见来人只不过是一个两鬓斑白的花衣太监,可皇后却绽开了满脸的笑容立即迎了上去,只是一个照面就亲切的问了起来:“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了啊,花公公。”
那花衣太监似乎并不是怎么喜欢皇后,只是微微点头应了一声,便转过身向着宇文朔的方向嘘寒问暖起来。这一片祥和的景象让皇后看来,只觉得心中有根毒刺一般,甚是不满。
“花公公,你向来只是传诏皇上的旨意,可这小小的一个陆蔓怡,怎么会惊动皇上呢?这后宫的事,就让本宫来处理,皇上日理万机,本不该来管这些小事的。”
看到花公公只顾着和宇文朔闲聊,皇后硬是来到了花公公的身后,提高一倍的嗓音故意说道。
之所以皇后见到一个公公,也要如此的低声下气,原因在于这个花公公是先帝身边最为亲近之人。在当年的夺嫡之战中,若不是有花公公的扶持,这如今的皇位或许还轮不到当今的皇上。
所以,在如今的皇上上位之后,便昭告天下,任何人都不得忤逆花公公的话语。
经历过无数事情的花公公又怎么听不出皇后的意思呢,当即转过头来,甚是不屑的说道:“听你的意思,是觉得这后宫之事,就得由你来负责。这高高在上的皇上,就连插个手都会被人给说成是玩忽职守了?”
花公公不似他人说的那样委婉,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皇后,言语中透出一股严厉。
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了眼前这位人物,皇后在听闻此言之后,当即弯下了身子,一脸惶恐的回道:“花公公这说的究竟是哪里的话啊,这整个皇宫都是皇上的,皇上想要做什么事,便做得了什么事。怎么能够说皇上玩忽职守呢,花公公实在是曲解了我的意思了。”
“曲解?那你原本的意思是什么?”纵然皇后有心想要逃避这个话题,可花公公却一直不依不饶。
看到皇后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岚妤立即站到了皇后的身边,一脸恳切的帮助皇后说道:“皇后娘娘也是担忧皇上要处理这么多的事情,这才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给皇上。还请花公公能够体谅皇后的这一片苦心才对。”
似乎是没有想到刚才自己还一直针锋相对的岚妤,居然在此刻会站到自己这边,皇后不由得扭转过头向岚妤的方向看去。
刚好对上岚妤看向自己的眼眸,只见其嘴角微微一笑,竟让皇后一时之间不知道究竟对方是敌是友来。
“按照皇上的意思,你是受害者,一切都得由你来说了算。这个陆蔓怡,居然敢绑架皇族之人,实在是没把皇上放在眼里。像她这样的人,当然是需要惩罚一番。只不过她父亲陆将军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就这么将其给关入大牢,难保陆将军不会因此而寒心。所以皇上特派我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们,这个陆蔓怡,得罚,却不能够关入大牢。”
听完花公公的这一番言语,皇后眼珠不由得肆意转动起来,似乎心里有了什么其他的打量。
虽然不清楚这个花公公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岚妤也只能笑着迎合了起来。
“其实陆蔓怡也并没有将我怎么样,我只是希望能够听到她的诚心道歉罢了。如果她愿意此刻向我道歉的话,我愿意将此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岚妤思索了一番之后,这样回答了起来。
“这件事情还不好办,皇后,快把人给带出来吧。”花公公听完岚妤的回答之后,默默点了点头,随即一脸不满的向着皇后的方向看去。
花公公的话语还没说完,皇后便已经示意侍女将一直关在房间里的陆蔓怡给带了出来。
当陆蔓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时,那双眼如同恶狼一般,发射出令人害怕的寒光,狠狠的一直盯着岚妤。
害怕陆蔓怡会突然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反而妨碍了自己的计划,还不等陆蔓怡走近,岚妤便开始大声的教训起来:“好个陆蔓怡,你父亲含辛茹苦将你给养大,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偏偏你不知足,还想着王妃的位子。这次算你运气好,碰上了我,念在之前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只需要向我道歉认错,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陆蔓怡虽然此刻看到岚妤怒火中烧,但也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主。
听到岚妤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多,且不停的眨着眼睛示意自己,陆蔓怡很快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张开那干裂的嘴唇,虚弱的说道:“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话音刚落,岚妤便立即上前,想要帮其解开身后的绳子。
皇后身形一动,挡在了两人的中间,微微挑起眉毛说道:“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就能够抵消掉她所做过的一切不成?道歉的话谁都会说,关键是要做才行。若是陆蔓怡此刻给王妃磕上几个响头,并且说出不会再做这样的事,那我才相信她是真心想要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