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朝着下人们使了一个颜色,所有的侍从们便纷纷离开了这里。
见四周已经没有其他的人,太子妃起身把玩着梳妆台前的盆景,声音极其清雅的问道:“你们之所以来到这里,应该不会只是想要跟我请安这么简单吧。”
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居然一下就被太子妃给猜中,探入笼袖中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
若是太子妃真的猜中了自己的意图,自己绝不会坐以待毙。
背对着岚妤的太子妃,并没有发现岚妤的眼神渐渐变得凶狠起来,反而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或许你的本意,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些关于太子的消息吧。只可惜我对于这些并没有什么了解,之所以刚才会为你解围,也只是觉得你很像刚入宫时的我罢了。”
得知太子妃所说的本意并非自己真正的意图,岚妤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笼袖中的手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对于这个太子妃,岚妤突然萌生了一丝好奇,忙偏着脑袋询问起来:“刚入宫的时候?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吗?”
“咔擦,咔擦。”只听到花枝在太子妃的手中逐渐被剪落,太子妃却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音,就好像自己刚才所说的话都没有听到一般。
或许是太子妃的动作实在太过于优雅,岚妤的目光不知不觉的就被太子妃手部的动作所吸引。
直到刚才还开满繁花的盆景,被裁剪的只剩下光秃秃的几根枝桠时,太子妃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转身看着岚妤:“这人啊,就跟花一样,越是开的灿烂,就越是有人喜欢。可也会有人因为花开的灿烂而去嫉妒,想要将花枝给折断。所以为了避免被别人所折断,还不如自行收敛住锋芒。”
“可如果收敛住锋芒的话,这花也就不再是花了,放弃了自己的初心,这样也能够甘心吗?”
听完太子妃的话,岚妤有了不同的看法,忙反驳道。
“你现在不能够理解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当初的我也没想过自己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不过我还是要劝劝你,有些心思,在这宫中是绝对不能够存在的,这宫廷里的人,都是按照着一定的规矩去做事的,你一味挑战他们的权威,最终受到伤害的人只能是你。”
太子妃见岚妤并不相信自己的话,叹息一声后,继续说道。
似乎是刺激到了某根神经,岚妤突然放大了声音说道:“你的那些经历根本就不适用于我,如果一个人活在世上,只能在他人的规矩里存活,根本就没有任何意思。”
看到岚妤如此激动,太子妃定定的看着岚妤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最终只能低下头,坐到了床榻之上:“希望你能够做到所有想做的一切,那样也算是对我有个慰藉吧。”
从这句话中,岚妤不知道听出了多少的辛酸。
她并不清楚太子妃究竟放弃了什么,可听到这句话,瞬间觉得心里有某个部分突然一阵抖动。
“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的大道理,我会记在心里,并时常考虑的,不过我觉得我并不会成为像你所说的那种人。”岚妤凝视着太子妃,很久才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随即很自然的从笼袖中套出一个瓷瓶,将其递到了太子妃的面前:“那件事之后,我一直想着有机会能够来向你道谢。想着如果能有什么东西能够代表我的心意便好了。可是身为太子妃的你,又有什么东西是没有的呢。思来想去,我便决定亲手制作一个香料送给你。”
看着眼前晶莹透亮的瓷瓶,岚妤第一次从太子妃的脸上看出了欣喜的神情。
还没当自己将瓷瓶完全的放置于太子妃面前,太子妃便已经伸手抓过了瓷瓶,那欣喜的模样就好像小孩拿到了一直想要的糖果。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有些浮夸,太子妃忙整理了一下衣服,低着头说道:“这是我进宫以来第一次收到别人的礼物,实在是太开心了,一时没有忍住。”
听完太子妃的话,岚妤竟有些可怜起对方来:“这宫中逢年过节的,难道都没有人前来送过东西?”
“那倒不是,送来的东西有不少。可我知道全都是让下人精心准备的。虽然一个个都份量十足,却只不过是在讨好我,想要让我在太子的面前多说说话罢了。”
说到后来,太子妃之前那难得一见的欣喜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与之前一样的淡雅。
越是这样,岚妤便越是不安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所送的一个小小的物件,居然会让太子妃高兴成那个模样。
看来在人前永远保持的淡雅,只不过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罢了。
如果太子妃知道自己之所以会将那瓶香料赠送给她,一定会特别的沮丧。
毕竟在那瓷瓶之中,自己有加入了少许云雾。
云雾,在普通人的眼里,的确是无色无味。可这样的秘药,毕竟是自己制作出来的,无论如何也会有能够辨别的方法。
因为当初制作云雾的时候,宇文望老是呆在自己的身边,对于如何辨别云雾的方法,也是知道的。
为了让宇文望将目光转移到太子的身上,岚妤这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可看着太子妃一直将那瓷瓶紧紧的握在掌心,岚妤不由得感到些许后悔起来。
不知道自己究竟这样的做法是正确还是错误。
“或许你真的和我不一样吧,毕竟你来自大渝,那里的风土人情会跟着你一辈子。我也很期待,你究竟能做出怎样一番成就。”
说出这话的同时,太子妃一直低着头,把玩着瓷瓶,似乎这些话并不是对岚妤所说的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岚妤笼袖的深处突然有某个东西一动,只见一团碧绿的光影瞬间向着屋外冲去,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这里可不比其他的地方,若是咬到他人一口,这罪过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