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教,
“在下南雁,姑娘是怎么认识我家教主的,我在教这么多年,可从未见教主深夜带哪位女子来过,而且教主看你的眼神——”
“南雁!少废话!”,一个粗旷的声音斥道。
“北虎,这么凶作甚?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好了好了,都安静些,姑娘这么晚了应该也累了,不如在下带您去厢房先安歇?”
一个青丝带系着黑色墨发,面如冠玉的男子温声询问着季清言。
南雁:“东岚,人家还没回答我,你就要带人下去~”
东岚?
季清言抬眸看去,
确实,
给人一种东边的暖风拂过山岗的感觉。
季清言收回目光,“我先不去安歇,你们教主呢?”
南雁无奈地摆了摆手,“不知道啊,教主只嘱咐了我们好好照顾你,然后就离去了。”
季清言颔首点头。
大门推开,季清言急忙转头。
琴商抱着琴出现在眼前,在注意到季清言的目光轻轻一笑,“怎么了啊?”
琴商随后又目光扫过那三个人,威声说:“你们几个,是不是冒犯了她?”
顿时三个人都跪了下来,“并未。”
琴商挥了挥手,屏退这三个人。
季清言看着那琴,“你方才是在外弹琴吗?”
琴商将琴放在案几上,勾指轻弹一根弦,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想抱琴弹给你听的。”
季清言闻声笑了笑,“虽然我们琴大师乐技高超,可这么晚,你们新月教也要睡觉,不然对你这个教主会有怨言的。”
琴商轻声笑了笑,但笑意顿时散去,他只是看着琴弦。
季清言觉得不对劲,“怎么了?”
琴商犹豫了会儿,但转头看见季清言的那一刻决定还是说出来,“京城外已有二十万大军扎营,而且是高家人的兵。”
“什么?!”
季清言神情错愕,她站起身来,“二十万大军,怎么会?而且在来京城的路上怎么没被被发现,直到大军临城。那如今京城的大军呢,可还在?”
“不在。”
“什么?!那大军呢,在何处?”
“在秋猎山。”
“怎么会……”
季清言头脑顿时清醒,她紧紧握住桌角思索着。
琴商叹了口气,“清言,这是他萧亦琛自己作的果,我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
季清言急切地抓住琴商的肩膀,“琴商,帮我备马!我必须得快点,我得快点,我得去让秋猎山带援军来。”
琴商拉来季清言,反握着她的手臂,他附身说:“清言,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可是你值得这样冒险吗,他把你废了皇后,扔在冷宫,又把京城的大军全部调走,他自己要自取灭亡,与你何干?”
“放开我!他不是这样,他是中了那妖妃的蛊!”
“中蛊?什么笑话?借口罢了,这蛊若不是他萧亦琛先动了愧疚之心怎么会中?清言,他护不住你,我能护你。”
季清言用力挣扎着,她几乎用乞求的眼神看着琴商,“琴商……求你,帮帮我吧,我不忍心见他被杀,也不忍心看着这个国家被颠覆。”
琴商顿住了,手上握着季清言的力气也轻了些。
“琴商,就算不是为了他,也请你为了那些百姓好吗?如果高家临朝,你即使能护住我,给我幸福又能怎样?我不会开心的,我日后看见那些百姓受苦,我会想起今日这一刻我没能去救他们,我这一辈子都会后悔愧疚而死!”
琴商松开了季清言,他朝着外面大声道:“来人!备马,要最好的千里马!”
琴商帮季清言牵着马送到城门处,他递给季清言一个包裹,“里面是一些吃食和水,你路上小心。”
季清言接过包裹眼神颤动着,她纵身上马,回望着他,“多谢琴商,来日我必定来拜,为你弹奏一曲!驾!”
“好,我等你。”
琴商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又看向身边的南雁,“南雁,去吧。她在你在,她亡你亡。”
“是,教主。”
萧亦琛解完蛊后,那种头一直被什么牵制住的压抑感消失了。
“皇上,我们如今——”
“清言怎么样了?!”
龙七的话被萧亦琛打断,他自清醒后想起自己之前的所做所为,他急切问着。
龙七躬身回答:“皇上放心,我已把皇后娘娘送至京城的新月教处,那里很安全,没有人可以伤到她。”
萧亦琛这才放松了些,他眼里写满了歉意,“那就好……她无碍就好,是朕糊涂,害她至此。”
萧亦琛手紧紧握成拳,他死死咬着牙关,愧疚感和自责感如同烈火般炙烤着他。
“皇上,不必太自责。”
萧亦琛压住情绪,他深吸一口气,他眼眸平静下来。
龙七将情况解释给他,“启禀皇上,京城的大军已经调到了秋猎山,即使现在日夜奔赴最迟也要两天。而且京城只有一万兵马,桌上是高贵给夏芷柔的信,夏芷柔的意思是天亮前高贵没收到信便知道事情出了变故,明日便会出兵。”
萧亦琛转动玉扳指,虽然面上看着平静,但他的瞳孔轻轻颤动着,“龙七,你去派人即刻去秋猎山,多派几个人,不要被发现了。剩下的,你和朕一起去办,如今我们只能撑了,一定要撑到援军到达。”
龙七顿时明白了萧亦琛的意思,他决绝地回答,“是!”
“皇上!”
“娘娘!皇上可无碍吧?”
门外继续传开侍卫敲门询问的声音,“我等之前被迷晕了,醒来后便担心皇上与娘娘的安危,皇上可无碍?”
萧亦琛回头看了龙七一眼,龙七只是搔着头笑了笑,“必要时候,必要手段。”
萧亦琛打开紫宸殿的大门,扬声道:“朕无碍。”
一直在门外担心的林有和其他人见到萧亦琛都纷纷跪了下来,林有抬头看着萧亦琛,眼眶顿时湿了,“皇上,奴才能见着您了。奴才醒来后,真的心都到嗓子眼了,奴才还能见着您……是奴才这辈子的福气”
萧亦琛心里也愧疚,他附身将林有扶了起来,“快起来,朕之前是被奸人所蛊,如今奸人已死,朕也清醒了。”
萧亦琛目光收回,看着所有人,“辛苦各位了。”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齐声说:“分内之事,叩谢圣恩!”
萧亦琛扫过这些人,简单将事情说清楚,便马上吩咐他们去加固城防。
重要的是城外的百姓,全民皆兵,人心一齐,也许能撑住,
撑到援军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