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说完这番话就认真地看着他,瞧见他明显怔愣住的模样,便知道他想必是从来没想过她会这样说。
毕竟李清歌以往向来都是不介意的,甚至还会主动开解他,这应当是她第一次在这个问题上如此较真。
武戒思索了良久,诚挚地说:“抱歉,此事是我考虑欠妥。”
说罢他便竖起三根手指,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以性命起誓,绝没有做其他任何逾矩之事,若对李小姐做了任何其他冒犯之事,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清歌根本来不及阻止,武戒就一口气将这些话全都说了出来。
她着急地说:“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这么当真啊。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我相信你的,再说了,你知道我对男女大防没那么看重。”
武戒摇摇头:“是我之前想的太过简单,若是李小姐……需要,我会负责。”
李清歌被武戒的话吓了一大跳:“负责什么?”
她看着武戒的神色,总算回过神来,“你……你是指……成亲?”
武戒认真地点了点头。
李清歌疯狂摇头:“大可不必,这可真不用,就为了这个就成亲,那也太儿戏了。”
她哪里想得到她就随口捉弄一下,武戒竟会当真?
武戒的眼眸暗了一瞬,语气平缓地说:“我只是说若是你需要,我会……”
“不需要不需要!”李清歌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你可千万别和我爹提。”
明天李富贵说不定正等着武戒主动提这事儿,然后他就好顺便入赘的事儿呢,可不能让武戒遂了李富贵意,她可不想嫁人。
武戒看着李清如此抵触的样子,沉默地点了点头。
“好了,这事儿你就别放在心上了。不过小事一桩,我们不是朋友吗?喝醉了朋友间帮个忙再正常不过了。”
李清歌轻轻拍了拍武戒的肩,示意他放松一点。
如今她心思看淡了些,果然是酒精放大情绪,所以昨晚她才会揪住那些小事不放,才会那般失态。
看来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不要喝酒为好,不然难免容易惹出事端来,她昨晚喝的还是度数低的米酒呢,就差点平白惹出婚事来。
武戒神色有些郁郁,他不知道李清歌口中的这种帮忙,是不是也和那个激动起来就想抱住别人一样,很多人都拥有过。
他觉得李清歌今日似乎和昨日不同,他说不上来哪种更好,但他却隐隐更希望李清歌是昨天的那种状态。
沉默良久他才开口:“明日你会去锦绣坊或是玲珑阁吗?”
李清歌想了想才说:“这几日我可能都不会去了,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你让秋菊来找我便可。最近府里有些事,我要处理一下。”
她打算明天去找娘亲问问,这小绿是一问三不知的,要知道李老太太的具体情况,还是得去问她娘亲才行。
想起李老太太,她又开口说:“哦对了,府里今日新来了一些不着边际的人,住的地儿离你的竹林还是有段距离的,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不过若是遇着了,你也不用多加理会,少和她们往来,要是走不脱就找人跟我说,我去帮你。”
李清歌担心武戒这个性子,要是遇到了那李老太太,指不定要被那个老太太怎么说呢,她怕他会在李老太太那儿吃亏。
武戒愣了下,点头应了下来。
“你没什么别的事了吧?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罢李清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武戒看着李清歌离开的背影,身形莫名地带上了几丝落寞。
第二日李清歌等用完了早膳才去了李夫人那里。
“你怎么来了?”李夫人见到李清歌来,很是讶异。
李清歌不由得心里有些愧疚,自李夫人回府,她也很少来陪她,虽说李夫人好像也不介意的样子,但她作为女儿,总归是不应当的。
“我先来看看娘亲,”她乖巧地说,“同时……其实我也有事想要问一下娘亲,是关于李老太太的事。”
李夫人皱了皱眉:“你还小,这件事有我和你爹在,就别操心了。”
李清歌早就猜到李夫人有可能会拿这话来堵她,连忙将早就想好了说辞说了出来,
“我不小了!娘亲您看,如今玲珑阁和锦绣坊都在女儿的操持下风生水起,这说明女儿是有这个能力的。”
“娘,您可别小瞧女儿,女儿到底也是您生下来的,虽说比不上娘亲厉害,但怎么着也差不到哪里去的。”
“娘,您就告诉我吧……”
李夫人见李清歌是真的想知道,便将李老太太的事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李老太太是李富贵的姨娘的姐姐的姨妈的孙子的娘。
说白了,就是没有任何的亲缘关系,只是偏巧也姓了李,几年前突然找来了李府,非要攀上个亲戚关系。
李清歌不解地问:“这种亲戚直接扫地出去不就行了?”
“哪有那么简单。”
李夫人也存了几分要点拨李清歌的心思,耐心地解释说,“你爹虽然是满江城的首富,也算是说的上名号的人,但正因为排得上名号,所以名声也是很重要的。”
“李老太太她们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是二话不说直接赶出门去,指不定会编排什么难听的出来,人嘛,又怎么会喜欢听干巴巴的真话呢。”
李清歌想了想便觉得确实如此,看李老太太那样便是个破罐破摔的人,还真说不好。
那些污糟事李夫人也不想多和李清歌说,只挑了一些往年的事说了说,
“她们也只是想要几个钱,也不是什么大事,翻不起什么浪来,还能给李府带来好的声誉,何乐而不为呢。”
李清歌听着也是这么个道理,但她想起李老太太看她的神情,总觉得不太对味。
“不过今年说来也奇怪,这李老太太竟还带了些她们自家种的东西来,你待会去瞧瞧有没有什么爱吃的。”李夫人念叨着说。
李清歌却越听越奇怪,
“这李老太太还没说出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