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就停在承安王府斜对面的巷子里,从王府的方向看不见巷子里面,但是当承安王府门前有动静时,这巷子却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云宝儿靠着马车,一边喝茶一边翻着叫霜桃买来的杂书。
等到天色擦黑时,承安王府的门外终于传来了动静。
云宝儿立刻放下了书,霜桃动作更快,立刻跳下去,小心翼翼的地将脑袋探出巷子,然后激动地回来向云宝儿禀报。
“小姐,奴婢看到承安王上了马车!!”
“走!”云宝儿沉声。
霜桃跳上马车,车夫立刻赶着马儿跑出巷子,加快速度,斜着挡在了承安王府还未来得及跑起来的马车前。
初一见竟然有人胆敢拦在承安王府府门口拦住承安王府的马车,当即喝了一声大胆,正要下去教育教育这不懂事的车夫,就看到那车帘撩开,霜桃笑眯眯地脸露了出来。
“初一大哥,你家王爷出门吗?王爷这么忙,还要亲自出门啊?”
初一脸上的怒火僵住,看向那窗内隐约地人影,脸色变得尴尬,侧头对马车里说道:“王爷,拦车的是宝儿小姐。”
车内的人听见了,但是却没有任何回应。
初一也不知该怎么办了,不敢跟霜桃对视,扎着脑袋装聋作哑。
霜桃气得噘嘴,回头看自家小姐,见自家小姐不发话,她便也不敢下车,只能用眼神凌迟初一。
于是这气派地承安王府的府门外,这两辆马车横在路中间,一动不动,两匹马儿大眼瞪小眼,气氛诡异极了。
最后斜着的马车里率先发出声音。
“宿承御,你有没有受伤?”
声音落下后又紧接着补了一句。
“你说我就信,你好好说。”
静了一瞬,承安王府的马车里传出了宿承御低沉地声音。
“我没有受伤。”
“那就好,”云宝儿的声音松了一口气,但是同时又紧绷了,“那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儿?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承安王府的黑色马儿看着地面,发起了呆
而那辆从马坊租来的偏瘦的马儿则盯着黑色马儿,一直望着,很是执着。
便在这样的沉默之中,宿承御的声音响起。
“不是,我很好。”
“你很好……”云宝儿语气轻嘲,忽然吩咐车夫:“回丞相府。”
车夫立刻拉缰绳掉头,赶着马车朝丞相府跑去,那匹马儿却似乎不愿意离开,被强行掉头时倔强地偏头看着那低着头的黑色马儿。
直到云宝儿的马车跑远以后,车内才传来宿承御的声音:“回府。”
听到这声吩咐,初一才恍然大悟。
先前他还奇怪明明没有任何事需要出门王爷为何要套马车出来,原来是知道云小姐在外面守着,不愿她一直等下去,便出来将人弄回去。
明明相爱的两人,为何会弄成这样?
初一心里难过,拉着缰绳将马儿掉了头。
“承安王太过分!谎言被揭穿了也没有任何内疚之心,便是马车都没有下来,完全没有将小姐您放在眼里!”
霜桃肺都快要气炸了,眼睛也因为委屈而红了。
“我们家小姐可是丞相千金,多少公子趋之若鹜,便只有承安王得了我们家小姐的青睐,他得到了就不真心!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
云宝儿这会儿眼眶也有些红,她心里委屈。
她理解他的苦衷,心疼他的付出,所以他不来,她可以去就,他不肯说的她都不深问。
她都一退再退了,他的态度却越来越冷。
宿承御,你到底想做什么呀?
我也是有脾气的!
“吩咐下去,承安王府的人,一律不见!”
这一次你不拿出诚意,绝对哄不好我!
一晃过去两天。
云宝儿心里憋着气,下定决心绝对不见宿承御,可是却又忍不住一遍遍的问承安王府来过人没有,每一次得到‘没有’二字时,她的心就跟被刺猬撞上了一般,又疼又闷,还有巨大的委屈。
不想让爹娘跟着担心,在云之廉和傅见霜面前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知内情的傅见霜倒是没看出来什么,知道些内情的云之廉却是将云宝儿的憔悴看在了眼里,十分心疼,但是他知道,眼下是必然的,如果眼下他们连这么小小的一关都过不去,那便是成亲了也不会过得好。
只是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在看到云宝儿的颓废时,云之廉还是心疼得不行,他便表面装作没发现云宝儿的异常,背地里却去找了傅霓裳。
傅霓裳当晚就来了丞相府,她站在云宝儿院子前时,仰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眼底被折射出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