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帝就知道萧氏余孽联合西境太子,在孤城试图谋反,不过左丞相及时发现并打破了计划。”原本应该昏迷中死去的尉迟垚缓缓撑起身子,摇晃纸扇,嘴角上扬的看着眼前睁大眼睛的二人。
江寻急喝出声:“来人,快把尉迟垚杀了。”一声令下,最终江寻带来黑衣侍卫的利剑却指向他自己。
“你们都疯了,我是你们的主子。”江寻一脸狰狞的向周围吼叫。
江闻声看状况突变,抽出长剑想杀出一条生路逃跑。但成为“霍忠”后的奢靡生活让他懒于修炼,不过几下就连同江寻被侍卫抓住。
江闻声拼命挣扎时,突然想到什么冷静了下来,“萧初安那小畜生让我放进城的流民是你尉迟垚的人!”
“你现在能反应过来,倒也比江寻聪明些。”萧初安手上端着一杯热茶走到了江寻面前,“还有的是,我与你在客栈见面的时候,在你身上留了无痕香。你和江寻见面时,我手下的眼线追踪无痕香就跟在你身后,你们商议了什么,我早已知晓。”
话音刚落,白皙的手将茶杯高高举起,微微一斜,热气腾腾的茶水就倒在了江寻的脸上。江寻惨叫挣扎,却因被人狠狠压住而避无可避。茶水倒完时,江寻的脸已经变得通红。
江寻恶狠狠盯着萧初安,如同随时要发起进攻的毒蛇,他低沉出声:“我是朝廷命官,你们就算杀了我,清帝也不会放过你们,这可是梁国发兵攻打西境的绝佳理由。”
江闻声接着附和:“你们以为就这样杀得了我们?我早已派孤城的将士包围这里,到时辰我们没有出去,你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一旁看戏的尉迟垚闻言却笑出了声,“快,压着这俩蠢货出门看看,外面是何光景。”
江寻和江闻声被侍卫压着走到院内时,便看见火光几乎照亮黑夜,硝烟四起,听到的是慌忙的脚步声和人群拼命的喊叫。当霍府大门被打开,众人看到满地皆是孤城将士四分五裂的尸首,鲜血染红了泥土,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血腥味。
“江寻。”萧初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江寻耳边响起,他俊美的脸庞在忽暗忽明的火光照耀下,显露出一丝邪气,声音也充满**:“你私藏的孤城堪舆图被你的母亲亲自交到我手上,而且她还说,你的命任由我处置。”
这句话如同利刃,隔断了他的最后一根神经。江寻愤怒的脸扭曲得极其丑陋,眼眶微红,脖子上的经脉抖抖地立起来,高声吼道:“你骗我,那可是我的母亲,她怎么会出卖我。你这个满口谎言的疯子。”
萧初安笑了笑,轻声开口道:“你不知道吧,在你和清帝联手灭门萧氏的时候,你的母亲就已经放弃你了。”
江寻瞪着眼前的少年,眼眸的泪水却一滴滴流下来。他知道少年说的都是事实,即使他不愿意承认。
他的父亲经常寻花问柳,夜不归家。所以江寻心中渴望的亲情只能在母亲身上寻找,可母亲被困在深闺中,死气沉沉。但江寻小时候却经常听母亲说起她在边塞时的生活,特别是说到萧景在战场上救下她时,母亲平日几乎没有波澜的双眼瞬间有了闪烁的光,整个人好像都生动起来。那眼神是在得知他成为左丞相时也没有的。
没有知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丞相对于摄政王的仇恨中还有一层嫉妒,嫉妒摄政王能成为母亲心中的回忆,成为她生活唯一的快乐。
灼华站在城墙上,静静看着平时乖巧的徒弟疯了一般捅着被绑起来已经死去的江寻。他秀窄修长的手此时沾满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迹,紧握着一把短刀寻着江寻身上剩下的完好处捅。因为捅太快连着血肉的短刀时不时溅起鲜血到萧初安白皙的脸上,他眼眶通红,泪水不断流下来又把脸上的血迹冲走了。
萧初安声音已经沙哑,仍然反反复复不停念着:“阿爹阿娘,宸儿为你们复仇了。”
尉迟垚摇晃纸扇,踩着满地散落的尸首,走到灼华身边,看着发疯般的萧初安调侃道:“啧啧,萧公子的怨气可不小呀,灼华你看看他,根本就不适合修仙。要不你把我收了吧?”
灼华还没应声,萧初安却像突然清醒过来似的,转头用猩红的双眼瞪着尉迟垚。尉迟垚被吓得后退一步,怕这疯子冲到自己面前。半响,他清咳一声,缓缓开口道:“萧公子可还记得你答应要跟我说的关于清帝的秘密?”
萧初安恍若未闻,给江寻的尸体松绑后将绳子一端系在他满是血痕的脖颈处,绳子的另一端则系在城墙突起的砖瓦处。他拖着江寻的尸体到城墙边缘,用力一抬把尸体放在城墙上,双手轻轻一推则把尸体推了下去。
深夜中,系着绳子的尸体在边境的冷风中摇晃,尸体上大大小小的窟窿不断有鲜血滴落在风中。
做完这一切,萧初安把手上的血迹悉数擦到原本仅剩几块干净的衣裳处,伸手把怀里的印章握紧在手心,一副刚杀完人的煞神模样朝尉迟垚走来。
尉迟垚似乎是太热了,扇子晃得越来越快。当萧初安距离他两步距离时,连忙出声道:“萧公子,你身上的血腥味太浓了,就站在那里说吧。”
一旁的灼华捏了个净身诀弹到徒弟身上,下一瞬,萧初安又恢复往日的乖巧模样。
萧初安原本凌乱的思绪被灼华这一举动安抚了。大仇得报一半,难免他心中会感觉空泛,对这世间的留恋又少了几分。但好在师父还陪在他身边,这世间不要也罢,能一直跟在师父身后就行。
“清帝是女子,杀了我爹也是因为他撞破了这个秘密。”萧初安神色平静,低头抚摸了几下印章,缓缓开口道:“这是我爹的私印,如今朝堂上的大臣都识得这印章。我把它给你,你知道如何挑起梁国内乱的”
尉迟垚接过印章,嘴角微微上扬,浅蓝色眼眸深处泛起一阵阵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