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初安将行礼的灼华扶起,与她对视的那一刻眼眸中浮现了笑意,好像在告诉灼华,看,他够义气吧,没有她一人去面对群臣的质疑。
他眼眸的笑意转瞬即逝,下一秒,望向群臣的眼眸变得冰冷,板着脸的初安周身散发寒冷,再次开口语气中又带了些许威胁和火药味:“尔等若是还是不满意这迁都之事,那就亲自去跟先帝讨论一番吧。”
站在人群中一直没有表态的墨子夕,看着灼华望向萧初安的眼神,企图用冷静掩盖藏得极深的情谊,墨子夕若有所思,难不成这国师爱上了萧初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卧底一事是不是会暴露……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使正坐在**盘腿打坐修炼的灼华睁开了眼,她用灵力探去,竟然是墨子夕。她在皇宫当国师的这半年来,墨子夕从未来找过她,她们两人之间都是书信联系。
灼华套上外衫,便打开宫殿门让一身夜行装的墨子夕进来。司马昭将墨子夕是女子一事告知了原身,让墨子夕深夜进来的举动并不异常。
“丞相深夜到访,可是西域出了何事?”灼华坐在墨子夕对面,为她斟了杯茶。
墨子夕摸着茶杯杯沿,低声问道:“迁都一事可是萧初安自己提出的?”
灼华点头,“昨晚皇上突然来寻我告知此事,让我配合他。夜色太晚,我没有寻得合适的机会去禀告丞相和王子,今夜已经将信送出,没想到丞相就来了。”
“是没有合适的机会还是不想禀告我们?”墨子夕望着一脸平静的灼华,目光如炬,她重重的放下茶杯:“今日朝堂上,国师望向萧初安的眼神可不算清白,你莫不是喜欢上他了吧?”
灼华奋力克制自己心头一跳,平静说道:“我誓死效忠西域,绝无二心,如果我有任何异常,丞相将无根水给我饮下即可。”
无根水乃西域的圣水,但与无忧草相克。原身在来北萧国之前就在司马昭的面前吃下无忧草,如若她做出背叛西域之事,会立即有人灌她喝下无根水,以绝后患。
墨子夕盯着灼华浅蓝色的眼眸,这坦然自若的神色,似乎是可信的,柔声说道:“话已至此,相信国师能明了我是什么意思。萧初安是我们西域公主的心上人,即使现在公主不在了,也轮不到你。”
闻言,灼华不由心头一紧,心底一阵暖意涌出,她竟然有种想要掉眼泪的冲动。距离她肉身死去已经过了大半年,没想到墨子夕还如此维护惦念她。灼华压抑着微颤的声音,平静回应道:“臣谨记丞相的教诲。”
墨子夕转身离去,背影说不出的冷清孤傲。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日子,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迁都一事提出来的第二天,萧初安便下旨昭告天下,一个月后将原大业国都城盛京改名为琉华,并在此处兴造宫殿与星月台,建成之后立即迁都琉华。此消息一出,百姓们都议论纷纷,而住在掌事府内的青黛却再也坐不住了。
萧初安登上皇位后,便封青黛为后宫掌事,赐独立府邸,掌管后宫一切事物。可笑的是,他登基到现在,后宫一直闲置,朝堂之上一旦有提及选妃之事的大臣,翌日都会死得不明不白,长此过往,再也没有人敢提及此事。
青黛对此乐此不疲,她成为最靠近萧初安的女人。青黛每日都会进宫处理事物,每月都寻由头与萧初安见面,甚至他还会与她笑一笑。就这样过了半年,她原以为萧初安已经开始遗忘灼华。
如今这迁都一事,分明是还对灼华念念不忘,她青黛竟然争不过一个死人,看来不得不对他使用一些手段了。
萧初安下旨后,勘勘月余,宫殿就有了雏形。当收到传回来的雏形图纸时,萧初安正在御书房批奏折,迁都之事涉及甚多,这段时间他日日窝在御书房处理公务。
“初安。”娇媚的声音传来,萧初安眉头微皱,整个皇宫也只有青黛一人敢如此唤他,而因为她护住了灼华的肉身,萧初安对于青黛不过分的要求都会默许,这般当是报答她。
青黛往常也是这时日来找萧初安汇报所谓后宫之事,这次不同在于,她走进来时,手上还端着一盘糕点。
“初安,听闻你近日来一直在忙于迁都一事,我猜你定会废寝忘食,不好好照顾自己,买来些你素日里爱的民间糕点。”青黛极为自然的将盘子送到萧初安手边,站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他,“快尝尝,我还让御厨中午多做些开胃的美食。”
萧初安剑眉轻挑,他虽然依旧不喜青黛,但不会在这些小事上故意拉下她的面子。他捏了一块糕点便吃了下去,没有注意到青黛眼眸闪过的异色。
萧初安从御书房出来后,便去了浴池。在池中躺了一会儿的萧初安,感觉这池水的温度怎么越来越高,热得他光洁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他刚想唤人,却发现了不对劲。萧初安感受体温从未有过的慢慢升高,热浪一浪高过一浪的袭来,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如此的手足无措。
难道是被下春毒了……萧初安不可思议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与渴望,湿热难耐,他颤抖着身体,想从池水中爬起来时,却发现自己渐渐没了力气。正当他想唤人时,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萧初安控制着身子尽量不颤抖,坐在池水中等待那谋害之人现身。当萧初安看到那穿妖艳衣着的青黛时,冷冷地笑了一声,果然是她,今天送给他的那盘糕点,当真是不怀好意。
青黛为了今夜,好好地打扮了一番,月白丝绸抹胸、水色荷叶儒裙、外罩烟罗纱衣,如梦似幻。三千青丝长垂,轻绾至斜流云。手如柔荑、持红绫扇、肤如凝脂。青黛勾唇一笑,娇嗔地问道:“初安是不是感觉身体有些不适?”